卿云嘴角微微翘着，只是一一慢慢喝着酒，五脏六腑因这黄酒了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摇曳的烛光，脑海中又是几个成片的画面闪过。

屋外孩童喧嚣闹，屋却是安静地对饮。

两坛酒，秦少英喝了一大半，卿云也喝了不少，醉意涌上心，秦少英起：“我去给你打泡脚。”

卿云手里端着酒仍在轻抿，他醉了吗？好似醉了，又好似没有，他静静地喝着酒，生锈一般的脑却是隐隐在撞开封锁的门。

叶回还是留了一手的。

卿云突兀地想到，心一怔，不知自己如何会冒那个念，他甚至想不起来叶回是谁，但却又无比坦然。

手里的酒喝完，秦少英却还未归来。

卿云神迟疑，秦少英说过，若他不在，他便哪都不许去。

灶房，堆积的柴火藏着一把举世无双的快刀，它藏在这里已经快要两个月了。

秦少英将断月取，推开院门。

月光，一人披银灰狐大氅，正静静地立在院外。

“你果然没死。”

“我若死了，你如今还有命活？”

“那日是你帮我们逃？”

“你心既已明白，又何必明知故问？”

秦少英沉脸，低声：“到溪边去谈。”

溪潺潺动，寒风拂面，二人分立左右，中间隔着距离。

“其实你当日也早有防备，是吗？”秦少英淡淡。

李照望着溪中倒映的星光弦月，缓声：“我以为你心中再恨，总不至于在那时对我手。”

秦少英勾了勾角，“看来我的卑鄙还是让太殿大吃一惊。”

“倒未曾吃惊，”李照，“不过是没了半条命。”

秦少英：“你命大。”

李照：“你留手了。”

秦少英不言。

李照落时，他有袖中箭，只需那一箭，李照必死无疑，只他不知为何，却了袖中箭。

“如今有何打算？”李照负手。

秦少英：“打算？殿既助我逃京城，便应当知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