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心是真的。

李崇派人将苏兰贞带了去，梳洗之后，上榻搂了卿云，低声：“只听他的话，不听我的话，好，朕迟早还是要杀了他。”

卿云低垂着，李崇将方才重新包扎好的手掌放在卿云面前，卿云似乎是对红反应稍烈些，手指便又去摸。

李崇也同苏兰贞一般告诉他，这是伤，摸了会疼，他的话却是不了卿云的脑，卿云对一样事的兴趣可以持续许久，一直到得李崇伤又重新渗血迹，这才腻味地放手，闭上睡了过去。

苏兰贞在偏殿一夜未眠，天亮后不久，便又被带去梳洗看望卿云，见卿云似乎毫发无损，这才松了气。

“卿云……”

苏兰贞抬手抚了卿云额边的发，卿云的脸庞柔温，叫苏兰贞心又是一痛，往日心滴仿若过烟云，这世上原来真有这么多的不得已。

“不束发是自在，不过束发净清些，还是束了发再榻用膳，别成日里躺在那，好不好？”

尽卿云本不会回答苏兰贞的问题，苏兰贞要对他什么，也都一一先行询问。

苏兰贞拉着卿云的手，一向，卿云被他拉着，脚便也落在了寝鞋上，苏兰贞蹲替他穿了鞋，又拉着他慢慢走到镜前坐。

卿云定定地看着镜中人，似是认不镜里的人是谁。

苏兰贞在他后替他慢慢束发，想起那时卿云乔装来与他幽会，恍若隔世。

“卿云，自己拿着勺。”

苏兰贞将勺放卿云手上，卿云没反应，他便手把手，宁可拿着他的手喂他，也不愿再叫人完全将卿云当作废人一般照料。

用了膳，苏兰贞便搀了卿云在殿慢慢行走，卿云是能走的，只是他如今没有走的意思，他的躯壳是空的，除了最基本的吃喝拉撒，什么都没了。

苏兰贞扶着他走，他便也就那般跟着走，苏兰贞扶着他走到窗边，用窗挡抵住窗，外带着寒意的微风拂来，卿云竟朝苏兰贞的怀里缩了缩，苏兰贞面上绽笑容，“这是风，外真冷，是不是？”

苏兰贞不敢叫卿云多风，片刻之后便放了窗挡。

外天光正亮，窗也显得亮堂堂的，照在卿云面上，令他的中仿佛也有了几分神采。

苏兰贞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不知多少怜惜痛楚。

“年少时的事我也都忘了，”苏兰贞低声，“被爹娘收养后，我生了一场大病，幼时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你告诉我，我原来是南原苏氏，我才知自己的世，才知自己原来还有个在中的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