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

“见了他，想什么？”

卿云看了李崇，他实则是能够察言观的，只是察言观之后，脑糊涂，不能清醒地应对，譬如，他觉到李崇似乎有些不兴了，但是不明白李崇为什么不兴，而又记着先前胡说八没饭吃，便老老实实：“我想问问他想不想要一个有趣的小玩意。”

“哦？是嫌朕不你，想换个更你的？”李崇笑眯眯。

卿云笑而不语，笑得很蓄，但意思在里了：是的。

李崇逗他，“程谦抑相貌丑陋。”

卿云不假思索，“你也不好看啊。”

李崇抿笑：“哦？朕在你心里也很丑？”

卿云原住他的吃他的，是该奉承一他，心里到底也懂些基本的理，但是李崇又不喜他胡说八，警告过胡说八就不给他饭吃，如今两个理打架了，卿云觉着吃饭更重要，便轻轻，“你丑得我疼。”

李崇大笑，笑声在别的人耳中只觉骨悚然，卿云却是还好，还跟着也笑了两声，好奇：“程谦抑真的很丑吗？比你还丑？”

李崇没回答他，只笑眯眯：“我带你去见个好看的人，如何？”

卿云本不想去，奈何他的意见对朕来说就是个，人们上来替他更衣，他才耍耍赖，朕就在边上盯着他，“是想让朕替你更衣了？”

卿云抖了抖，老实了。

李崇笑指了替他更衣的人，“他得好不好看？”

卿云瞥了一，“还可以。”

李崇明白了，‘还可以’便是卿云这儿用来敷衍人的。

李崇：“那你自己呢？好不好看？”

卿云自醒来后便未曾照过镜，他瞧见发光的东西也害怕，远远地看到镜就大叫，似很不愿意见到自己的模样，尽如此，他还是非常自信，“好看。”

李崇忍俊不禁，“其实你的相貌也不过尔尔。”

卿云心说那也比你好看，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比李崇得更丑的。

等更衣要殿门时，卿云脚步就动不了了，他也不是耍赖，是真的，人蹲了去，整个人一力气都没了。

人们上前搀扶，卿云又滴溜溜去，李崇懒得看他作，打横将他抱了起来，卿云实在害怕，便将脸转过去，睛地闭着，贴在李崇的膛上。

外光打在上，他也害怕，浑发抖，他便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对殿外的世界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