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所致，他方才咬破蜡时，中也沾上了毒药，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皇帝面上，皇帝的瞳孔已开始发散，他仍有意识，双还在看着卿云，只掐在卿云颈间的手已无力地垂落。

卿云一面笑一面：“这还是我一回夹带……”他说得无比顺畅，快速：“方才，有些话我没有骗你，”卿云抬起手，将皇帝面上二人的血一一抹开，描摹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廓，笑：“我真的对你动过一丝丝真，可是你也真的……该死！”

卿云也已中毒，双手本已无力，却在此时爆发了无穷的力量，抬起手便死死地扼住了皇帝的脖。

他掐了他那么多回，现在终于到他了。

去死吧。

皇帝，去死吧！

你早该死了！你死了，就是我的那个李旻了！

皇帝原本扼在卿云间的手微微发颤，他嘴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不断涌，只能那般定定地望着此生唯一令他心动的人。

卿云双瞳死死地盯着皇帝慢慢涣散、扩大的瞳和他七窍血的面颊，他心中好畅快，他忍不住大笑声，床幔弥漫着和鲜血的烈味，让他兴奋得快要发狂。

终于，皇帝一动不动，他的睛再无光彩，最后一，映的是卿云溅上血珠的睛，那双睛，纯然喜，没有半分哀愁。

卿云俯看着已然死去的皇帝，膛起伏逐渐归于平静，他也要没力气了，手掌从皇帝的脖颈向上慢慢抚摸到皇帝的睛，他轻柔地合上了那双睛，低轻轻亲了一皇帝的眉心，不恨了，他再不恨他了。

死了便好了，死了便再不会伤害他了，死了他便不用再去想龄尺素是否死于他手，尺素偷藏的那颗东珠意味着什么，他到底是否前朝血脉，这个人是否毁了他的一切……

卿云去趴在皇帝上，皇帝还同他缠在一起。

卿云沉沉地闭上了。

他也终于……自由了。

殿烟气袅袅，人们安静地往来穿梭，榻前，一人跪地，拧了帕，轻轻地拭着榻上沉睡之人的手臂，她动作极轻，生怕破坏了这臂上无瑕的肌肤，另两位人小心翼翼地伏跪在榻上，一个拭脚踝，一个轻拭他的乌发。

待得清洁完成之后，另一个人便端上了汤药麦，一给昏睡之人小心喂，喂之后照御医吩咐，轻轻帮他腹，以免积。

待得夜里，两位人一一尾地守着，隔一个时辰便察看那人的形，另一人则对着冰鉴轻轻扇风，让沉睡之人在炎炎夏日也能安眠。

如此心的照料已持续了十三日，使得这苍白病弱的人得以在昏睡中也能维系去。

昨日御医来瞧，已了定论，说要么这两日便醒，要么便永远醒不来了。

“医之术，终在于人，只看他自己还留不留恋人世吧。”

于是，这几日人们便格外留心，夏夜困倦，扇风的人一晃，忽然“呀”了一声，两名瞌睡人连忙看她，“不要命了，什么一惊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