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收回手指，抓住自己寝衣的衣襟。

“原来你对他，也不是全无？”

卿云猛地坐起，发随之披散而。

床幔被手臂掀开了一角，秦少英着劲装，竟就立在外，卿云也不多意外，他虽未给他留窗，但此人一贯神鬼没，若真想来，总找得到法。

殿烛火已熄，只留了几盏，昏暗烛光之，秦少英：“我一向以为你是冷心冷，龄不过是个意外，原来你竟真是个多人么？”

秦少英语气竟多了几分柔和。

卿云冷冷：“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满脑都是谋算计，自以为贵，实则无比作。”

秦少英双手抱在前靠在床边，“你这话说来不亏心吗？我可是亲瞧见你在玉荷中如何收集试验毒药的。”

“那是被你们这些人给的，”卿云淡淡，“如今想想，确实没那个必要，便是真的为主豁命来又如何？主想舍，便也舍了。”

秦少英沉默了许久，低声：“你既想得如此透彻，为何还要对他动？”

“我为何不能动？”

在秦少英这个生死仇人面前，卿云忽然少了许多负担，连日来困扰他之事竟如一般瓦解，他垂着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受过很多伤，最终也都恢复了。

“我想动便动，他是谁，自然，我想收回便也收回，我上一刻他，一刻便又恨他，那又如何？”

“我不像你们，前怕狼后怕虎，我谁都敢恨，也谁都敢，谁都不后悔，恨谁也恨到底……”

卿云的话淹没在秦少英忽然俯来的吻中，秦少英手掌便是像掬着一汪，他轻柔地吻着卿云，就像是吻了人间最奇异的一个怪。

二人四目相对，秦少英低声：“我从很久以前便开始喜你。”

卿云浑一震，睫震颤着垂，“我知。”

浪狂放之人的真心难便不是真心吗？卿云知，他对他轻佻，他救他，他问他要不要跟他四游历……他早便喜了他的，只是秦少英没那么喜，他也没那么相信。

是龄第一个叫他会到人间是有真的，是尺素令他解开了世的心结，原不是他的错，他们那般待他，是因他的，而并非因他天生倒霉，注定来承受这世上所有的苦痛。

他并不好，却也并不坏，他只是人世间飘浮在天空中普普通通的一片云。

那片云也想要光，想要雨，想要清风……哪怕经历诸多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他仍旧期盼着这人间的好会降临到他上，他相信会的，他值得这一切。

秦少英手背轻轻掠过卿云的面颊，他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他不知。他只知他真的叫他的心变得很很……

秦少英双手猛地捧起卿云的脸，近乎痴迷地吻他，卿云张开，毫不避讳地接受了他的吻。

生死仇人又如何？份不许又如何？他想要便要！

劲装落地，秦少英放床幔，双手利落地扯了衫系带，他膛上还残留着白日里卿云抓伤留的痕迹。

将衫铺在卿云，秦少英跪坐在卿云两侧，俯轻柔地吻上卿云。

卿云双手垂在侧，如同青涩般一动不动，任由秦少英在他面上落雨般的吻。

直到秦少英越吻越，他才抬手抚上秦少英的发，四周全是龙涎香混合檀香的味，李旻现在正在带着李照在祭天祈福，而他却在和他共寝的床上同他的仇人。

卿云慢慢提起膝盖，秦少英得他很舒服，他的很有力，几乎可以让他忘记一切，只享受此刻。

等到正经巷后，秦少英也不似白日那般鲁，而是款款慢行，极尽温柔，二人之间甚至可以算是温脉脉，他们原是那般互相仇视，眨之间却如同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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