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陈兄，在这儿，什么张大人，叫我张大官人。”

“张大人好啊……”

卿云对苏兰贞挤睛。

他心说这不还是卑鄙的手段吗？

鸨母余光见他神虽冷冷淡淡的，却是如，角眉梢自有一风气韵，心疑虑，心说两人怎么不去香公馆快活呢，跑他们这儿来吃席啊？

果然，差不多一盏茶后，不知从哪个方向竟传来笑语之声，听着竟十分清晰，如在耳畔。

鸨母关上门，卿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苏——”

卿云也废话，从荷包里拿个金锭，鸨母睛立即亮了，卿云却是反手收回，“你现在仔细听我说的话，这个金锭就是你的。”

鸨母听着他描述，一拍掌，“官人，您真神了，您怎知我楼中正有这样一个人！”

“哈哈哈——”

苏兰贞将笔给他。

鸨母引着卿云在一转角停，“官人，您稍候，容我派人先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鸨母便回来了，引着他又不知怎么拐到一个暗门前，鸨母轻轻一推，卿云便瞧见了在里……批公文的苏兰贞？

骂得非常不文雅，不是想给苏兰贞当后爹，就是想给苏兰贞未来的儿当亲

苏兰贞既说稍候，那他便稍候吧。

卿云轻轻在榻前坐，伸手。

“我找一个，他八尺有余，是个白面书生，相貌英俊，气质不像是会来你们这儿逛的人，没有找姑娘，多置办一桌最便宜的酒席。”

苏兰贞正在批公文，空回了卿云两个字——非也。

苏兰贞笔碰了嘴，卿云便将话咽了回去，他走到榻边，却见苏兰贞拿了张纸写四个字：隔墙有耳。

苏兰贞只一靛蓝布衣打扮，叫了桌席面，几乎没动，榻上放着个打开的包袱，里全是公文，苏兰贞盘坐在榻上还在奋笔疾书。

众人声笑语，酒过三巡之后，很快便转正题——辱骂苏兰贞。

苏兰贞在纸上快写：工。

“你放心，”卿云单手提着白袍上楼，“便是他约我的。”

苏兰贞回：稍候。

站直了。

卿云随着鸨母上楼，越往上走，鸨母说话声音便越小，“官人，您和那位是朋友吧？咱们这儿开门生意，也不好不保护客人的。”

卿云略一思索，写：本朝律例，官员不得狎，你打算抓他们现行？

卿云写：何意？

卿云心说真不知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只能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那些人到底在哪一间，怎会声音如此清晰？

卿云立在原地静静等着，期间有人经过，目光从他上掠过，被卿云一个冷冷的神扫得险些栽倒。

在六里再吃不开，他也是堂堂三品宦，敢对着皇帝打骂的人，岂是这些凡夫俗能承受威压的？

卿云豁然开朗，他们听到的是工那些罢官的官员。

卿云心既已迈那一步，便连禁也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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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不愧是整个京城最大的销金窟，越往上，那甜腻的香气便越淡，取而代之的竟是几分书墨香气，五楼装饰得极为压制，可谓是九曲十八弯，分明有许多雅间，却是连一声音都听不见。

“……”

“是是是，官人您说。”

一群人开始寒暄招呼，听着似有十几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