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香呢？”

齐峰脸上笑容僵住。

卿云上了车，其实心里对齐峰并不生气，甚至连从前的那几分气也烟消云散，他同他一样，不过是受皇帝摆布，何必同他计较。

这一次冬至，可真叫他伤动骨，几乎是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熬过去之后，卿云才真正有心思去思考整件事里的前因后果和各自得失。

秦少英和李崇的计谋并未得逞，李照的反制也并未真正伤到谁，淑妃只是失仪，被禁足罢了。

皇帝心中早便有数，却纵容了此事发生，皇帝得到了淑妃的恐惧，李崇的自请闭门谢罪，顺手也敲打了太和秦少英，哦，还得他在他面前又暴得更彻底了一些。

卿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老畜生不愧是老畜生，全都算计好了。

但是皇帝难自己就没被算计吗？

卿云事后回想，李照除了想见他一面之外，难就不想让皇帝看见他这个儿被他折磨得有多痛苦，好叫皇帝放松对他的控制和警惕？

李崇和秦少英真的便指望靠这一击扳倒太，难就没有别的后手？

卿云也不愿将中的人与事想得那么复杂，但正如李照所言，皇帝事从来不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受皇帝教导的李照、李崇、秦少英三人，又能好到哪去？

卿云心思繁杂，对这里的勾心斗角却到厌恶透。

如果人拥有了权势，便成日都要沉浸在算计与被算计当中，那还有什么劲呢？

车行至院前，卿云了车，立在院门前抬看，快要过年了，这里也还是冷冷清清的。

卿云忽然：“那时你也在吧。”

齐峰一怔，并未回话。

“今日，我要同尺素姑姑说话，你们谁都不要听，”卿云缓声，“他那边，我会去代，你们若不听从，就别怪我日后寻机报复。”

齐峰立即拱手，“云公公哪的话，您尽去，皇上也吩咐了，让您同教养姑姑好好说话，也宽宽心。”

卿云揣着手炉，扭转过脸，也懒得同齐峰再多说，上前轻扣了扣门。

片刻之后，尺素打开了院门，见卿云华服加，后香车宝，侍从林立，神一怔，却见卿云微微弯腰行礼，“姑姑，卿云来给您拜年了。”

屋没有炭火，卿云让侍卫端了车上的小炭盆来，又派人去采买一应品。

两杯茶在桌上升起袅袅白烟，尺素隔着距离神复杂地看着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