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看向院中，卿云神渐渐冷了去。

西北边境又有异

卿云微微着气，了院，招来了个小太监，那小太监大概也已是提前受到了吩咐，乖乖地跑了过来。

卿云看向那文房四宝，凑近了才发觉那方砚台很熟，他拿起一看，果然是那日他用过的，大概是皇帝派人收拾后，又送了过去。

卿云心明了，是皇帝给了赏赐了。

小太监抱着托盘立刻溜走了。

“你去告诉丁公公，就说屋里那个砚台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我要个新的砚台。”

比起李照，皇帝调教人的手段要可怕得多。

丁开泰微微笑：“你跟我来便是了。”

总有一天，他会连这方砚台也摔了。

卿云心揪。

卿云转在屋中间，抬，视线转了一圈，雕梁画，一应摆设，床枕，整间屋都华丽得不该是侍居所。

卿云一言不发，片刻之后，才：“多谢丁公公，可惜我实在无，没什么能谢您的。”

这个地方看似华丽，可又隐藏着危险和疼痛，便如他想得到的皇帝的一般，皇帝是在告诉他，那里也必定包着会让他受伤的东西，他还敢不敢要？

丁开泰走了，卿云缓缓走到桌边，抚了抚桌面，这是紫檀木，异域来的贡品，只有里，或者皇帝赏赐才可使用。

卿云心有所，看向丁开泰。

卿云抓着那个砚台，神定定地凝在上，忽然一抬手，将那砚台用尽全力掼在地上，那名贵的砚台顿时发破碎的声音，在这屋中四分五裂。

卿云抿了，把那方砚台接了，那砚台比他方才摔碎得瞧着泽更醇厚奇特，纹也罕见。

小太监领命而去，卿云返回屋，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小太监又跑了回来，果然捧着一方新砚台，小太监弯腰低，将托盘往前一送。

“皇上人还没回，便先嘱咐了里的人，将这地方收拾来……”

丁开泰一面说一面推开了屋。

“云公公，皇上说了，您要是再那么手笨脚，就别怪他打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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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不解其意，“去哪？”他看向甘殿方向，“皇上说让我去。”难是又想了什么法来折腾他？

院里几棵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院中间一汪小池，池中漂浮着几朵半开半合的莲，小池接了一依傍着树的假山，假山上藤蔓青绿缠绕，一直缠到院中红之上，颇有几分闲逸之。

屋也是一应廷样式，莫说里的家，便是桌上新摆的文房四宝，就不是一般货，远远的，就能瞧那砚台的光泽，卿云先前抄了一半的经书也好好地搁在桌上。

丁开泰笑：“请吧，小祖宗。”

吧。”

“好了，你便在这儿歇着吧，”丁开泰笑，“有什么缺的，回说一声，我再给你置办来。”

皇帝朝，换了常服来，卿云适时地上前奉茶，皇帝：“宣他们来。”

丁开泰脸笑得见牙不见，“这又是说胡话了，我是办差，要你谢什么呢。”

卿云压心思，只能跟着丁开泰走，心一直警惕着，直到丁开泰带着他了甘殿，在偏殿后的一里院前停。

卿云手摸了那砚台，细腻，简直如同人的肌肤一般，他着那砚台，颇想再摔一回，但估摸着皇帝既然已经派人传话警告，再摔就是公然打皇帝的脸了，他现在还没到那个份上。

奉召的几人鱼贯而，卿云低垂着，听到众人行礼声中有李照的声音，手上动作也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