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还是听了尺素的话，未曾在丁开泰面前提及尺素如何，他并非不想利用此事，而是心里明白，尺素说得是对的，便先回了房，摘幞，躺倒在板床上，心里仍想着昨日发生的事。

哪知方才躺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有人急急敲门。

卿云连忙起过去开门。

来的是个平素一起当差的小太监，急：“你快去殿里，皇上找你呢。”

“什么？”

卿云转去拿幞上，跟着那小太监匆匆赶往两仪殿。

那小太监：“今晨皇上来了，便说——”

“嗯？”

神看了看替卿云位的小太监。

丁开泰连忙来解释，说卿云似是不好，便换了个人。

皇帝说，丁开泰，你如今倒是学会自作主张了？

丁开泰吓得魂不附，立即派人来叫卿云过去。

卿云听罢，心也是拧了。

两人在靠近两仪殿时放慢了脚步，调整了气息，这才殿。

“才参见皇上。”

两人殿行礼，上皇帝没有回应，带卿云殿的小太监从侧面退，卿云连忙上前站到已空来的位上。

皇帝批完了手里的一本折，：“过来。”

他虽未曾指名姓，卿云却知是在叫他，立即碎步到了皇帝跟前半步的距离。

皇帝人向后微微仰了仰，卿云如今已大致知皇帝某些动作的意思，便只能先跪了来。

“丁开泰说你不好，哪里不好？”

“才……才睛有些。”

“睛？”

皇帝：“朕瞧瞧。”

卿云抬起脸，还是照规矩，低垂着，睫遮住了，皇帝伸手，扣住了他的，将他的小脸拉近了瞧，“这样朕能看得清吗？睁开。”

卿云心发颤，他明白，他面前的不是他的李照，而是皇帝，且是极有可能对他藏有杀意的皇帝，他心一横，终还是睁开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卿云以为自己看见了李照，不，第二便完全能区分开了，和李照相比，皇帝更成熟、更沉，也更……可怕。

皇帝瞧着居然很年轻，相貌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李照和李崇从他面上各取了一些特征，皇帝本人则是剑眉凤，鼻薄，说不是温和还是冷峻，卿云心不停发颤，却是不敢移开睛。

皇帝也在细细打量，上回卿云一直在哭，泪涟涟，将这双都遮了个透，今日倒是看清了，珠漆黑，瞳心一芒，生了一天然的幽怨哀绝之气，瞧着竟还很天真，瞳四周染红了一圈。

“这怎么红成这般？”

皇帝语气缓缓，听不喜怒。

卿云只得回：“昨日，外风沙大，迷了睛。”

皇帝放开手，卿云便垂了脸。

“既不是什么大事，怎能逃职？”

“是才恳求丁公公，才有罪，请皇上责罚。”

卿云一力扛了这事，皇帝也未多说什么，“去，当好自己的差事。”

卿云起退，回到了自己的位上。

待到夜里，丁开泰特意来见了卿云，“今日我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险些害了你我，幸亏你一力承担，真是多谢你了。”

丁开泰说着便要作揖，卿云连忙搀住他，“丁公公哪的话，别折煞我了。”

丁开泰叹了气，“在御前当差便是这般，皇上一句话，我心都在颤哪，罢了，今日之事，我记得你的恩。”

卿云又推了几句，丁开泰给他留了滴的好药，让他用，卿云又是一番谢，这才送走了丁开泰。

卿云独自坐在榻上，心中只一片苦意，昨日险些送命，今日回又是战战兢兢，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东的日，想龄，甚至是想李照……

至少在李照边，他已越来越如鱼得，哪像今日，那双与李照相似的凤眸压，卿云几乎觉要不上来气，九五之尊，至权威，这个天底权力最大的男人，哪怕没有表现丝毫绪，便足以让人难以呼。

每当这时刻，卿云便很想龄，唯有在龄边，他才能够全然地放松。

卿云地抱住了自己。

他可以想龄，但不能只想着龄，昨日那险些送命的险境，他不能再经历了，不会次次都那么好运，会有人来搭救他的，他必须想法大起来，保护好自己。

只是本朝中当差，要跃升实则是极难的。

皇帝没什么特殊的喜好，不是对人还是事，所有的侍光是好自己本分的事不错便已耗尽了心力，在廷之中，大分人也仅仅只求一个不犯错，然后便是熬资历。

这日几乎一便看得到，稍有野心的都会被疯，不过，也不打，因为兴许在被疯之前，已先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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