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太在他心里便只和面前的卿云相关了。

太救了卿云，太罚跪卿云，太卿云，太杖责卿云，太接回卿云，太……欺负卿云。

龄垂脸，卿云说得没错，他真是无用，在外，他护不住他，让他吃不饱穿不，回到，他更是毫无用，从前他还能照拂卿云一二，可如今面对的是太，他与太云泥之别，如何抵挡？

“罢了，本不该跟你提的。”

卿云心中也隐隐有些后悔同龄挑明了这事，可他实在心里堵得慌，只有在龄面前才能言说一二，要不然他真的快要憋死了，与其自己心里独自憋得难受，不如拖人，让别人也跟着一块儿难受，他便是这么坏。

卿云躺，翻背对了龄。

龄望着他清瘦的背脊，心中满是凄苦，太他是一国储君，要什么样的人寻不得？为什么偏偏是卿云……龄握双拳，他双发涩发疼，却是连泪都不来了。

翌日，卿云便去了司经局，从前他学写字时，都不敢去司经局索要笔墨纸砚，实在是本朝太监的地位太低，如今有了太首肯，校书郎待卿云便十分耐心有礼。

卿云每日有两个时辰去司经局跟着校书郎校堪典籍，校书郎从旁悉心指导，卿云果然受益不少，他与校书郎一番谈，才知他竟是永平十二年的榜，卿云直说大人厉害，校书郎却说东之卧虎藏龙，他本算不得什么。卿云又打听了那位少詹事严大人的背景，果然也是大族，曾中状元。

偏你是状元还是榜，还不得乖乖地送上契书，教他古籍？

卿云心中郁气终于稍稍减弱，面上对待校书郎亦是十分谦逊有礼。

李照一连七日都未曾召见卿云，卿云沉住了气，一心跟着校书郎学习，倒是龄，成日里送他院，又日日盼着等他归来，像蜂围着似的转，见李照一直不召卿云，才略微放松了许多。

清晨天才亮不久，龄便端了燕窝放好，如今天了，卿云怕喜冰饮，龄又担心他一大早吃了冰的闹肚，便退而求其次，以井镇得略有一丝丝凉意便取，待卿云洗漱完后正可用。

卿云吃这燕窝都已经吃腻了，偏龄觉着他该多补，早晚持着让他吃。

“好了吧，”卿云吃完放小碗，“每日跟喝药似的。”

膳房还要一日三餐地送药膳，那个卿云更腻烦，一想到是李照的吩咐，便恶心得吃不，但既是太特意吩咐的，又不能真的原样退回去，倒也没地方倒，只能让龄去吃。

龄皱着眉，端了药膳还是哄卿云多少吃一两，毕竟是自己的。

卿云不肯，龄舀了一勺凉，“一，就一？”

“你得了吧你，一吃了还有一，我瞧你也是个老实人，怎么也耍起心来了？”

卿云横眉，龄却是笑了，他喜看卿云这个模样，几分骄纵几分任，还有几分或许他自己都未察觉的。

龄端着碗哄着吃了几，卿云再不肯吃，龄见好就收，替他吃了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