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歇着吧，孤朝回来再同你好好说。”

李照转床，卿云瞬间面发白，原来……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一夜未眠，卿云已是疲累不堪，李照走后，他便倒了去补眠，等会儿李照了朝，还不定怎么折腾。

然而四周全是李照的气味，李照人虽离去，他的气息威压却仍残存在殿，卿云侧脸闭，努力了许久仍还是无法眠，脆还是坐了起来。

靠在枕上不知等了多久，卿云终于听到外有了动静。

这个东一向都寂静得很，唯有它的主人能叫它闹起来。

李照未换朝服，独自一人了殿，卿云转过脸平静地望了过去，李照面上带着笑，心似还不错，自那层窗纸破之后，李照的心便一直这般愉悦，至少在卿云面前总是如此不加掩饰地兴。

“怎么没歇着？”

李照上前，撩袍在床榻边坐，卿云垂脸，“殿走了，我睡不着。”

“又胡说，”李照笑，“我看是我在你边，你才睡不着吧。”

卿云心一颤，不敢小觑李照，只低躲避李照的目光。

李照近日在理政务上越发得心应手，一是年岁渐，他羽翼渐丰的缘故，二是卿云回到他的边，他心放松了许多，更兼要向皇帝表明，他卿云不会影响他当好太。

只不过面前他榻上这个小人倒是比政事还要棘手，李照如今是怎么也罚不得了，莫说罚，便是说句重话都怕卿云又要委屈闹脾气，哄也不知该怎么哄才好，这束手束脚的觉对于李照而言极其新鲜，倒很有趣。

李照心里大概知卿云的心事，低声：“你便老实说，到底是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青天白日的，卿云听李照衣冠楚楚地便同他聊床上那事，心中极为恶心反，死抿着，连两秀眉也蹙在了一起，面上也是红白加。

李照见他此番态，心生怜意，伸手拉了卿云的手，“先前不还很敢说吗？在这儿哭着喊着全是被我得的？”他笑：“难不成这事也是被我的？”

李照语气闲适，卿云心却是立时警惕，低垂着脸，半嗔半怨，“就是被殿的。”

李照闷闷地笑，向前凑近了些，低低地靠着卿云，亲昵：“你倒是说说，孤是怎么你的？”

卿云面涨红，要在床上应付李照已让他恶心至极，还要同李照言语调，实在叫他难以忍受。

李照见他抿着不说话，脖都羞红了，便低轻轻地亲了他的额，语气也认真了许多，“你同孤说实话，到底是孤疼你了，还是你心里过不去？”

卿云心明白，这两他都不能应，若说疼了，便是要受调教了，若说心里过不去，那便更罪无可赦，所以他只能：“只是……还不习惯……”

李照却不肯轻易揭过，“哪里不习惯？”

哪里都不习惯！只要你一靠近，我便觉着恶心！你的气息、你的抚摸、你的亲吻、你的……一切都叫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