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以李照的，如此给了，便不会收回。

卿云面上个要笑不笑的扭曲神，手掌抚了那锦盒表面，上的纹华丽而冰冷。

龄回来时，卿云已恢复如常，笑语晏晏地说“好香”，龄见他缓过了那阵劲，心便松快不少，当便放盒，一一介绍，说着这些吃有多么名贵难得，来逗卿云兴，卿云果然脸上又笑了起来。

待到夜里，龄替卿云换了一床新的寝被和枕，铺陈妥当，二人梳洗一番便各自上床。

卿云躺在芬芳柔的床上，却是睁着无法眠，他一闭就仿佛还躺在承恩殿，仍在李照辗转，手地攥了上的寝被，卿云抬手，摸了枕边的锦盒，轻轻呼了气，本朝对待侍严苛至极，能得到这么一个庄，怕是哪怕侍省的宦都难成，是本朝从未有过的先例，这才刚刚开始呢……

“卿云。”

幽暗之中，卿云听得龄呼唤，他侧过脸，隔了片刻，“嗯”了一声。

“回了东，你开心吗？”

“……”

卿云转过脸，望向漆黑的床，掌心便是被他抚了数遍的锦盒。

“自然。”

李照隔日朝便召见了卿云。

“都去吧。”

卿云一殿，李照便收回了手，小太监连忙卷了帕，一众太监垂手弯腰，背退殿，卿云立在殿门不动。

李照淡笑着看向卿云，也不促，面上笑容与方才小太监们在时有些微妙异样，那异样令卿云心翻腾不已。

方才在来的路上，卿云在轿里反复着手，想着前日严大人的恭谨模样，想着锦盒里的那些契书，这才能保持镇定，然而方才踏殿，那夜记忆便如般涌来，李照着朝服，衣冠楚楚，在卿云中却好似仍是那夜没穿衣裳的模样，令他不由撇开视线。

李照没叫卿云过来，而是自己迎上前，过去拉了卿云的手，柔声：“还怕羞呢？”

李照初尝滋味，正在兴上，看卿云哪都极好，也替卿云想了，知他因自己份缘故心中别扭，便拉着他的手，低声：“仔细想来，孤从前便你的，总狠不心真磨了去。”

卿云听了，抬起，语气平静：“是吗？”

李照听他话中似有怨气，也不恼，反笑了笑，伸手了卿云的鼻，“好吧，孤一开始是想过要好好调教你，”他一面说一面拉着卿云往殿走，“后来觉着还是留着那更好。”

卿云脸逐渐沉了去，李照转过脸看他，他也仍是沉着一张小脸，李照拉着他在榻上坐，“怎么又气上了？”

卿云坐在榻上，也不瞧斜躺的李照，扭了脸，摆明了同他赌气，李照只淡笑看他，极耐心地等着。

李照目光静静地望着卿云，失而复得，越看越，心中隐隐生几分悔意，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为他更筹谋完全，害得这气人受了那么多的罪，李照轻声叹了气，看向掌心里卿云薄薄的一只手。

“殿言而无信。”卿云忽而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