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照边既无陪侍女，也无姬妾，且李照如今还有几分待人的谊在，至少还念着杨新荣和齐王，他该趁这时候，在李照心中争取到尽量多的分量，以换取他所想要的。

卿云极力地说服自己，可到了夜里，李照派人来传召，卿云握笔的手还是抖了。

龄在卿云对面抄经，见卿云不动，忙促：“快去吧，剩的我来抄。”

卿云搁了笔，小太监上前伺候他净手净面。

李照今日一整天都在中忙碌，他原不想召卿云的，只是回到东后，便一直想见卿云。

卿云离去的两年，他时常会产生这般念，如今卿云回来了，他既想见，还忍着什么？

李照从很小时便被当作储君教导，皇帝待他极为严苛，唯有在皇后边，才有片刻息，待到皇后归天，李照便彻底再没了放松的时候，难得一次在围场放松，险些被刺杀，皇帝震怒，罚他在祖宗牌位前连跪了三日。

李照心中也极明白，要储君，便是如此，这都是他应当承受的，故而他从来四平八稳，心绪难有波动，这平稳令他仿佛已断绝，当年先皇后死时，皇帝还教导他不可过分哀痛，等到杨新荣死的时候，他想哀伤，却也只是淡淡的。

唯独一个卿云，烈又蛮，一生气就哭，兴就笑，这原是极寻常的事，在里却是异类，还动不动就赌气，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掉脑袋的事都得理直气壮，还怪是他的，真是叫人又恨又又怜，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李照如今一想起卿云，嘴角便不由要翘，不是平常他习惯的喜怒不形于的淡笑，而是真心的微笑。

少年慕艾，却笑东风，可叹他竟如今才懂得。

“殿。”

卿云殿，李照抬首，卿云便见他嘴角要翘不翘，一双平素里总叫人看不透的凤竟亮得奇，心中不由又涌上几分反胃恶心之意。

“过来。”

李照声气柔和，比平常声调略，卿云不动声地轻了气过去，李照便拉了他的手，“今日如何？可有好好用饭？”

“殿不在，我胃都不好呢。”

李照笑：“又胡说了。”

卿云陪李照说了会儿话，说着说着又坐到李照怀里去了，李照今夜比昨夜坦放开了许多，了卿云的，在他上亲了亲，“有没有胡思想？”

卿云低声：“想什么？”

“想着，孤只是逗你玩，今日又把你抛了。”

“殿不会的。”

卿云说话时，菱开合，贝齿红，真是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