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木杖，此起彼伏地砰砰打了去。

“殿饶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卿云无法分析，他应声惨叫，涕泪，三魂已丢了七魄，只能忙不住哀声求饶，“殿，殿饶命啊殿……殿……我犯了什么错殿……”

嘶哑叫声传殿，龄跪在地上不住磕，“殿，求您饶了卿云吧，殿，求您饶卿云一命，殿……”

“你还要替他求？”李照神冰冷，“你方才在里没听明白吗？他分明是要你们的命。”

龄抬脸，额上已渗了血，面上也全是泪，外卿云的惨叫声似渐弱了去，他急急：“殿，卿云他还小，他自小在玉荷里无人教……”

“住！”

李照大喝一声，龄却是又用力嗑了个，“殿，卿云不受您的调教，是他的错，您若厌弃了他，将他赶东便是，留他一条命吧，殿，您一向仁厚，殿！”

龄见李照面似毫无转圜，外卿云的呼喊求饶又一声低过一声，方才他在殿里是看着卿云服药呕吐的，本就只剩半条命了，如何还能挨得住这顿打？！

“殿，”龄泪满面，“永平七年，才有幸陪伴殿代殿受过，才从未以此居功，今日只求您饶卿云一命，殿，当日一共八个才，除了才，剩的七个里，其中有几个无辜的也送了命，殿，您一直以为憾，殿……”龄的嗓也哑了，“您疼了卿云两年，就真的就忍心要他的命吗？！”

李照仍是不言不语，外只听得砰砰杖的声音，卿云的呼喊求饶声已不见了。

龄心中猛颤，再无法就这么跪去，猛然起就要往殿外跑。

“站住！”

李照厉声。

龄脚步不停，两个太监早已心领神会地上前拦住了他。

“放开！”

龄手掌掀开两人，两人却又缠抱上来，嘴里说着龄公公，您就别掺和了。

“放开他。”

李照在他后冷：“龄，你既不知好歹，若敢殿，便视作同罪。”

龄一把甩开了两人，奔殿去，只见殿外卿云青衫染血，绑在行刑凳上，已一动不动了，行刑的太监却仍在挥杖，他大喝一声，扑上前抱住卿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卿云……卿云……”

龄着泪靠在卿云耳边唤他，却听卿云气息微弱，竟还在说话，他将耳侧过去，便听到他气若游丝，语中却满是怨毒，“李照……你不得……好死……”他连忙捂住了卿云的嘴，泪珠落在卿云白如金纸的面上。

那两个行刑的太监手持着刑杖立在一旁不动，片刻之后，殿走来个太监，大声：“殿有令，龄僭越抗命，卿云顽劣无状，即刻逐东，罚往真华寺修行。”

龄听罢，连忙谢恩，“才多谢殿开恩。”立刻求助地看向行刑的两个太监，两个太监连忙上前解了卿云上的绳索。

“帮帮忙。”龄蹲着恳切。

两个太监了，帮着把奄奄一息的卿云挪到龄背上，龄背起人，也不回地往门跑去。

“李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