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打窗，簌簌作响，卿云和龄静坐了许久，直到两人上都冷了才关上窗了榻，回到桌上又倒了些酒，互相碰杯饮了一盅。

“愿咱们年岁今朝相伴。”

龄笑说了句祝酒词，卿云也浅笑回：“岁岁年年，共同乐。”

新元八年的第一日便天降瑞雪，卿云穿狐大氅，揣着手炉在雪地间慢行，一步步走到人们居住的房。

“卿云小公公新年好。”

小太监们凑趣地上来贺，卿云也不吝啬，凡说吉利话的，都赏一个小金锭，如今他与两年前才来东时已是天差地别，原要收买人心也没什么难的，不过肯多些钱就是了。

卿云如今在东衣不缺，只不得，本朝对太监得极其严苛，不许太监及其亲眷钱财往来，更不许在外置办私产，除非外放，脱了太监的份。即便离，也需严厉审查，来路不明的财带不不说，一个不好，便要获罪。可若真能得，总有法能保住些钱财。

卿云如今也不去想那些，手的钱暂时无用，况且若他将来能掌东事，还怕收不回如今散去的财吗？

“安公公，过年好。”

卿云屋后上前拱手，安庆连忙还礼，“卿云小公公安好。”

安庆命个小太监端来茶，两人一面吃茶一面闲谈说笑，卿云走时恭恭敬敬地献上了个大荷包，安庆连忙推辞，卿云自是百般好话说尽。

“您和我师父原是同辈，如今里不兴这个，换了从前，咱们也是一家人，我了东，多有得罪之，幸得安公公您大人有大量能容得我，否则便光靠太，我又能有几时好？”

“我与龄公公虽同住一屋，实则龄公公对待众人也没什么不同，这您是知的，说得好，这叫事公正，说得透些，便是冷心冷，我纵与他住得再久，便也就是那般了，日后还是要倚仗安公公您多多关照。”

“师父不在了，这个，您就权当我尽一份孝心吧……”

卿云一面说一面垂脸，似是万分伤。

安庆这才终于收了那荷包，叹了气：“如今的里哪比得上从前，咱们太监的，和家里都是绝了的，照理说了，大家便都是亲兄弟，可惜啊……瑞是个实诚人，我与他相识一场，未料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王满这个狗娘养的，咱们都是一块儿筛来留在里的，他竟如此心狠手辣，你也算替你师父了恶气，他若泉有知，定会十分欣的。”

卿云：“我前段时日，听闻王满已回司苑局当差了。”

安庆：“这也是没法的事，他原是淑妃里来的，本就是在淑妃里调养草得了淑妃的，淑妃送他去了司苑局，一步步爬上去的，”安庆手负在后，面上平静无波，“淑妃娘娘是菩萨心，对待旧人总是好的。”

“是啊，在里跟了个好主，比什么都。”

安庆手指了卿云，“这话你便说对了，咱们哪，跟着太，迟早会有之日的。”

卿云了房，外上雪已扫净，他一步步向前走着，王满在中的升迁消息他早已知晓，今日原是来试探安庆的。

卿云一直在想，当初安庆找他的麻烦，只为了对付龄吗？

这两年来他冷瞧着龄的为人世，从来一不得罪人，他与安庆也可谓是各司其职，原是不相的。

若非为了中夺权，那还有什么？

寒风一丝丝轻轻拂过，动了他脸颊边的狐狸，一地掻在他面上。

卿云仰看了天。

天又快来了。

天气回，人们也都换上了装，去年冬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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