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金光猛地将荷包抓，不可置信地抬望向龄。

“你与卿云那事，你有错，卿云也有错，卿云他挨了罚，那日你没瞧见，他昏死过去，险些伤了心肺，你因言获罪，实也罪不至此，如今事都过了，好好找个差事，万勿再与人起之争，”龄顿了顿，“也勿再为逞一时之气，替别人作嫁衣裳。”

来喜自被赶东回到掖局便是从天上掉到了地。

从前在东膳房，活儿不重，既在膳房自然也能得好，至少吃喝不愁，李照也常赏赐，成日里没事还能同膳房的其余太监们说说笑笑，逢年过节更是赏赐不断，他们太监的，也能面面地回趟家。

自从回了掖局，因是东赶来的，原也没什么基，只能最低等的杂役太监，受人冷，来喜心中早就悔了，悔不该嚼那两句，也悔不该一时气上，听了安公公的，去太面前闹那一。

“龄公公……”

来喜中落泪来，“是我猪油蒙了心，瞎了狗！”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嘴，龄忙伸手去拦，“别这样，都是在东一块儿当过差的，好了，从前的事莫要再提，寻个好差事，以后可要安分守己，别再犯错了。”

来喜哪有不应的，跪要给龄磕，又被龄搀住，龄决不受。

“大家都在里当差，原就该互相帮衬，你若再这般，我便恼了。”

来喜忍了泪，“龄公公，您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等日后我有了息，给您在庙里供一盏明灯。”

龄笑了笑，“等你有了息再说吧。”

来喜千恩万谢地送了龄去，龄一路返回东，方屋，见卿云正在练字，便上前先瞧了瞧，赞：“写得好，如今真是比我好了。”

“这可真是胡说了，”卿云一面继续写一面，“我要赶上你，可还有日要练呢。”

龄：“这话说得太过谦虚便没意思了。”

卿云低低笑：“好吧，我迟早越过你去，这话听着便舒坦了？”

“舒坦。”

龄在卿云对面坐，静静地瞧着卿云写完了一篇字，方才：“事儿已经办完了。”

卿云抬起，手上拿起那页刚写完的字轻轻抖动。

龄面上笑容，温声：“他可乐坏了。”

卿云放那篇字，“你没提我吧？”

龄摇，“没有，你说得对，若提了你，反叫他多心，便可惜他只谢了我，没谢你，不知领受你的恩，那些金锭原也有你的一半。”

卿云轻轻，“金锭又没写谁的名字，我也不要他谢，都是才，顺手帮一把，从此也算两清了。”

龄：“你有这样的心真是好。”

卿云淡淡一笑，“我看便是我不提，龄你怕是也早存了那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