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从来恪守恭谨，今夜你我都不必伺候人，也算是脱了才的，不如今夜……”

龄听着卿云说话，已将脸又转向了卿云，卿云面上正笑着，他那双睛总是澄澈明亮，却又语还休，似有万千心事不予人说，“……我便叫你一声哥哥，如何？”

屋炭盆里噼里啪啦，火星正闷在里溅着，锅咕嘟咕嘟翻，龄望着笑的卿云，心如沸过，“好。”

年节中事务繁琐，难得天家父可以团圆的日，倒是被里那些规矩礼节给约束住了，父二人也并未多相，李照本已惯了，夜躺在殿，忽觉周遭太安静，他轻咳了一声，值夜的太监连忙恭敬上前，“太殿，有何吩咐？”

李照静了片刻，：“无事。”

翌日宴上，皇帝便问他昨夜怎么咳嗽了两声，李照笑说只是夜里吃了甜腻的东西，一颗心早飞回了东，年节一过，便立刻回了东，轿辇方东，李照便先吩咐，“叫卿云过来。”

于是李照寝殿时，卿云便早已等候，笑着迎上前，“殿，你可算回来了。”

李照面上浮现笑容，如今他一见卿云便觉浑松快，上前先拉了卿云的手，仔细地瞧了瞧，“不错，这两日似乎胖了些。”

卿云：“殿看着倒像是瘦了。”

李照轻轻一笑，拉着他往殿走，“怎么说这话，不过几日的功夫，哪就痩了？”

“不过几日的功夫，哪就胖了？”卿云先嘴，逗得李照笑起来，才：“我也算陪着殿过一回，从前只是不知，实则里也实在没什么好，殿你上回立冬宴上便吃得少，这几日在里想必也累坏了。”

卿云一面说，一面踮脚替李照解斗篷，“说不准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怎能不瘦？”他低又笑了笑，仰望向李照，“殿想我了吗？”

李照双手穿过他的臂将他微微提抱起来，朗声笑：“想，怎么不想？”

午膳，李照与卿云同，卿云坐在一旁小案后，吃相秀气，小小吃着很香甜，李照素来对待人宽厚，对膳房也不挑剔，吃得腻味了也不过少吃几筷，自从有了卿云在旁，原本觉着已腻了的菜式也品了几分新鲜味。

“殿，这个好吃。”

卿云自己吃了两，便起为李照布菜，“你也尝尝。”

李照：“你这叫劝膳，是不合规矩的。”

卿云笑：“殿从来也知我就是个不懂规矩的嘛。”

李照也笑了，夹了那一筷菜，“嗯，不错，该赏膳房了。”随即轻轻一瞥卿云，“你别忙，也赏你。”

卿云莞尔：“殿多吃两，就算赏我吧。”

夜里卿云值夜，周遭都静静的，主仆两人已说了许久的话，卿云都困了，李照才安静来，正在似睡非睡时，卿云又听上极轻的一声，“倒真是想了。”卿云一便醒了，他先是疑心自己在梦，后又听得上李照轻轻叹了气，这才转了珠，嘴角极为得意地在黑暗中翘了翘。

今岁冬日漫，便是到了二月初开也还是冷，倒寒得厉害，卿云送了李照上朝，揣着手炉回去。

“卿云小公公，可算守着您了，”小山满面堆笑地迎上了返回的卿云，“公公您今日气真好，给您请安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