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少年相识，林笙笙待他若微星捧月，如飞蛾扑火，可终究未得他正相待。

罢了，谢辞昼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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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浣锦可是姑娘挑细选的，小心着熏，别靠得太近。”

白蔻在后捧着裙问：“姑娘，可要现在就穿上？”

林笙笙一气，幽凉清冷，若雪中寒梅，房中丝丝缕缕绕着的是雪中信。

她擅香，少年时得知谢辞昼独雪中信，便日日熏此香，以求得他青。

林笙笙浸在中，汽氤氲香缭绕，她听着熟悉的声音。

雪中信，已经太久没闻过了。

可是到了后来，她困于后院，有时候一连几个月也见不到他一面，渐渐地，也就不熏香了。

忽远忽近，林笙笙听得不真切，她缓缓睁开睛。

“我给姑娘绞发呢，叫白蔻去。”

也好。

广绣并缠枝屏边是六角几，一株幽兰苞待放，杉木笥上垂着一件樱草留仙裙，是她少年时穿的样式。

猛然转，翻起一阵，佩兰连忙重新拿起帕林笙笙的发。

这是她与谢辞昼圆房那日穿的裙。

“姑娘，您这是睡糊涂了？”

面无表转过，林笙笙皱眉暗叹，好巧不巧，竟然是今天！

匆忙脚步声伴着佩兰撕心裂肺的嚎哭中，林笙笙撒开手中和离书，彻底失去力气。

林家已然败落，谢辞昼于这桩婚事本就是将就，如今既遣人送了和离书来，又怎么会来见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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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对、事不对、心不对，哪里都不对……

“姑娘？姑娘？可是哪里不对？”

很可惜，晚了，是在与谢辞昼成婚后。

佩兰歪看了看，林笙笙一双杏清澈纯净，樱饱满，黛眉微颦，表有些无措，像一位误凡尘的仙。

林笙笙怔愣间举起泡在中的手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姑娘，天已晚，浴吧。”

林笙笙站起，随意披上一件衣裳来到镜前，镜中人气红，眉纯净天真，嘴角习惯着笑意，墨发垂坠后，衬得段婀娜。

“佩兰，香没了，再添。”

白蔻？白蔻不是两年前便放去嫁人了么？

有人捧着衣裙笑意盈盈走上前，“公难得来一次，今日可真是大喜的日！”

三年了，该罢休了。

她形微动，浴桶里泛起涟漪，波微漾推着各忽远忽近，香气四溢。

看着丫鬟拎起的衣裙，是一件妃浣锦罗裙，无数回忆顷刻回笼。

她又活过来了！

林笙笙睁不开，昏昏沉沉中手里的和离书压在她手心，叫她抬不起手臂。

所以现在是

林笙笙喜不自胜，早早准备起来，这件裙便是她费尽心力挑选的。

肌骨莹，指甲透着健康的粉，一片鲜红顺着细腻的手腕落，不是病了一个多月的模样

大婚当日，谢辞昼与她划清界限拂袖离去，再也没见过她，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忽然有一天要来棠梨居歇息。

原来从前的自己是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