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了吗？”陈彦琛伸手指了指画上冥王星表面一块近似心形的图案。

梁仲曦：“嗯。”

他隔空沿着心形的边沿画线：“冥王星表面有一块包氮，一氧化碳和甲烷的冰川结构，叫tobaughregio，是不是很像一个心形？”

梁仲曦：“是。”

陈彦琛：“所以人们都叫它冥王之心。”

他一边说一边专注看着画，每一句话梁仲曦都有回应，但其实连梁仲曦都不知陈彦琛到底是不是在跟他说话。

梁仲曦手上搭着一件着叠整齐的外，安静地站在他边看着他，只觉得他好像就孤独地在这浩瀚宇宙中，始终跟自己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

陈彦琛伸手又放，想去碰一碰画里的那颗“冥王之心”，最后还是因为艺术品不能随便碰而放。

他转看向梁仲曦，说：“2016年冥王星被宣布从九大行星排除的时候，挪威有一位很名的工艺品设计师pierre了两年时间创作了一条项链，项链叫styx，中文翻译叫“渡心”，因为卡戎在希腊神话里就是亡魂河styx的摆渡人。”

“我还记得项链吊坠的形状是等比例缩小的卡戎，卡戎的中心是一个透明晶，如果有光从一边晶穿过然后照在一个平面上，照来的图案就是那天那个时刻冥王星相对卡戎的一面。”

所有总会有某一天，卡戎看到的，是冥王之心。

与你周旋久，终复见汝心。

说到这里他神有些黯淡。

当时这个设计概念刚面世他其实已经尝试过去联系pierre想要购买收藏，他那时候也在邮件上表明钱不是问题，而且自己是真的天文好者想要收藏这份珍品。可是他给pierre发的邮件一直都没有回复，直到几年后他才无意看到，这个设计作品已经被一位匿名的东欧收藏家收中了。

明明已经时隔多年，想起这件事仍觉得可惜，抱着遗憾陈彦琛不愿久留，转就往三楼去了。

离开之前梁仲曦留意到了这幅画作左角的签名，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三楼是展区，在楼梯有一张海报写着“逐光观赏室”，海报旁站着一位展方的工作人员。验票之后工作人员给他们开了门，里面几乎一片漆黑，只有四面八方散发来的星光。

工作人员在门示意，门贴着标示牌：请脱鞋。

工作人员微笑提醒：“现在里面暂时没有别的客人，二位去之后可以在地板上随意就坐。”

二人去后工作人员就把门关上了，黑暗中本看不清楚这个展厅到底有多大边界在哪里。这个展厅就是一个模拟宇宙的4d空间，地板天墙都是它的展示面，走去之后就宛如置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在立环绕效果甚至觉到自己于失重状态。

整个空间里面的星系数据都是源于nasa哈望远镜，思策空间望远镜，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等等科技这些年来拍到的照片和数据来等比例缩小模拟，每颗星星传来的光的颜都是据辐和温度。

因为室黑暗寂静，去的时候陈彦琛无意识地就攥住了梁仲曦的衣袖。梁仲曦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陈彦琛也没有松开躲开。

反而抓了。

心激动喜悦的时候脑里会分更多的多胺，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将往日的顾虑忘掉。

不是想与不想，而是没有顾虑的顺其自然。

陈彦琛的手有冷，梁仲曦给他披上外。

陈彦琛牵着他走到大概太系的位置原地随意地躺，梁仲曦伸开手臂让他枕着，陈彦琛的肩膀刚好轻碰着他横肋，不轻不重。

躺后陈彦琛一直望着宇宙，能看到的星都是相对静止的，整个人放松来后就好像悬浮在空中，自己是多么渺小，不过就是一粒尘埃。

梁仲曦问：“你最喜冥王星？”

陈彦琛朝他怀里拢近，声音温柔，答非所问：“我们现在看到宇宙中的每一光，其实都可能是千万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发的光，只不过是刚好这个时候到达地球，刚好被人类看到。这光不会因为被人类看到而停止继续向前走，如果用量学来说，这光会到底地球其实也只是概率，而且这个概率事件刚好被观测了，所以发生量坍缩其实它在被我们观测到之前，它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一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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