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他松开衣领上一枚纽扣，像是松了气。

彭思芮在学校里对他态度还正常的，平时不会一惊一乍，只是学校里对他的讨论传成了“校很看好”。

靳霄一顿苦婆心。

“你何必呢？这三还要学文化、学艺术，你每个月往返两边儿跑，起码你坐飞机都得个两三天的时间吧。”

他咳嗽一声，连忙摆手：“哎我真是……不说学习了，你看我问的这都是什么话，我看你这神面貌就好了不少，这学校一定不错。小川，艺校女同学多，你没偷偷谈女朋友吧？”

“小川。你有什么自己搞定不了的，可以跟我说。你不信任彭思芮我知，你要去信任谁太难了。我也是从你这条路上走来的人，知你的难。你要是不想学也没事儿，给我，我去给你妈聊聊。”

靳霄知张弛有度。

他将雪梨都喝光了，又不好叫服务员来。

赵添青挂靠在一家规模较为庞大的艺人公司，其公司还给她有其他两位助理，这么多年来，赵逐川和齐圆接得最多。

赵逐川先装傻。

那么不打电话来质问也是他妈的意思。

她们没有气势汹汹地打电话来质问。

那就是，让步了？

脸上的笑意收回去了。

“这样。”赵逐川夹了一块鱼。

靳霄没放筷，当真像什么家宴闲谈。

也许是接受了自己的冲动。

“对啊。久以前在京北打过照面，一起吃过饭。她说话不好听，但人实在。她有特殊照顾你吗？”

“青说一开始没想让你一直留在这边上课，但拗不过你倔。今天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我私能给你安排老师。”

“认识？”

比起赵添青，他这苦的确算不了什么，现在曝光还不是时候。

赵逐川顿了顿，抬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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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吃了一会儿才答：“我知。”

齐圆有时候把他当小老板，有时候又当侄儿看，一般有什么需要“兴师问罪”的事都会经过赵添青的授意，极少单独找他麻烦。

“靳叔。我今天来见你，我是把你当前辈，更当朋友，”赵逐川说，“说实话，学表演之前，我确实觉得没什么意思。但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现在我乐在其中。这边好的，你们尽放心。”

靳霄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赵逐川拧着眉不说话。

靳霄眉峰轻挑，连角的笑纹都从容不迫，说：“青不是说你们校是彭思芮吗？”

有些气质还真是遗传。

他撩起看过去：“靳叔。您一面，这事儿就没法解释了。”

“不算累。”赵逐川说。

靳霄的目光从赵逐川倒茶一直追到他重新座。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看你个儿倒是窜得快，都比我了，但是瘦了不少啊？为了上镜不要健康也不行。哎，你形老师是谁啊？是不是天天可劲儿练你们呢？”

赵逐川拿起汤匙动作轻缓地在碗里搅拌，另一只手托起腮，意识用指腹摸了摸耳垂上的小银钉。

赵逐川起去旁边拿了壶红茶过来给他倒茶，没什么表地听他继续讲。

赵逐川知靳霄好心。

一想起纪颂追着明哥满走廊跑的撒样，赵逐川底浮上笑意，“说反了。”

赵逐川对这些辈莫名的自信很是捉摸不透。

“别否认啊，你妈告诉我的。”靳霄想了想，改，“青说的。”

“我是看着你大的，其实我也能懂你现在持的都是你妈想让你去的。我作为她师弟，或者说我作为一个关心她的人，我也想看能不能有哪儿帮得上忙。她是个特别好的人，我了解她，知她可能要求你到什么地步，会希望你这那去拿第一名什么的……但是我也希望咱俩能成为朋友。”

他对赵逐川也改了。

“小川，你要是想回京北学的话，所有课程我全都能给你保证是一对一，你的声台形表那些，我都能给你找老师。绝对嘴严实。”

靳霄没听懂，“你把他信息给我，我找他说说去。练小孩儿哪能这么练啊！”

靳霄尖。

靳霄看来他完全没有要往面谈自己事儿的意思，立刻用汤勺搅了搅锅中，吃了几凉菜，自己找话聊去：“我这不找话题么，病急投医了……我中就没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