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们三个人呢怎么还不回来啊啊啊我一个人好害怕啊啊啊】

集星的教学楼一次灯火通明到了这个时候。

纪颂看了蜷缩在豆袋上闭小憩的金，又继续借着自己偷懒的片刻观察赵逐川的表演。

很符合他现在的神状态。

【小林：我去。学表演真短命啊，本播音王要护嗓和脸所以要睡觉了晚安厚米们。】

凌晨一，到“一支白蜡烛”这变态题目的况野准备摆烂，一坐在地上困得想呕吐，笑着吐槽纪颂偷懒。

金和明哥打着哈欠，拿手电筒上楼促了好几，一个学生都没能叫走。

金丹凝了鼻，喝一咖啡，完全抵挡不住困意。

木地板是天然的凉席，每个人踩过地板的响动是最好的白噪音。

教室和黑匣戏剧实验场地都不够用。

这人一直在录视频，反复打磨，从到尾没抱怨过一句，甚至连一瓶矿泉都没喝完，一条不行，还得再录一条。

明跃：“你等着瞧吧，这一届学生上，又优质，等到了冬天，绝对还有在教室打地铺的。”

一气？

赵逐川的题是：别偷看。

纪颂不语。

同学们分散在各个教室，平均每个教室就有一两组人，空间不算拥挤也不宽敞，空地都搭了三脚架，各自备了录像用的手机，一一地反复来，祈求量变引起质变。

直到赵逐川转过来看他：“你困了就回宿舍睡觉吧。”

她脆从储柜里拎了一件薄外来披上，再把捆在办公椅上的垫取来夹在臂弯里，准备往黑匣走。

但艺考路上生个病，太正常了。

“说明你适合演鬼片。”

空调制冷风过后背、、发梢，人在意识昏沉时总会现幻觉，他了，分不清是还是地。

要真是一气就好了。

纪颂连在表包库里翻个竖中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晒成一人的纪颂趴在地上本起不来，很敬业地学习演尸。

林声在宿舍小群里一直狂发消息，手机震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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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还很符合他们现在的状态。

他把背景设定在徒步穿越罗布泊，一路汗、现幻觉，最后脆直接躺晒成焦炭。

前置摄像里，自己小脸惨白，白布满血丝，活像三天三夜没睡觉。

这群小孩儿脾气又臭又倔，慢慢地从钟离遥那里学来了追求完，不抠细节是肯定录不完的。

“难。”

“你不觉得这个最难吗？这个，四合院的天井。”

明跃：“现在小孩儿卷呗，都知考得不好会有什么后果……比如没大学上，没书读，或者三再来一年、两年，为了影视大院几战几败的学生还少了吗？今年我听说就有那考了四五年才考上的。”

他到的题是：沙漠独行。

“谁有我的间？见到逝去的亲人。”

第一次站在镜前，纪颂难免束缚，局促不安，删也删不完的视频铺满了相册，一不小心就录制到了夜。

金丹凝从屉里拿了包速溶黑咖来冲调，摇摇，说：“他们熬夜排戏的度为什么提前了？我记得我上学那会儿，这得是艺考前夕或者期末周才会现的桥段。”

……

明跃劝她：“算了吧，我们如果真赶他们回宿舍，他们照样偷偷摸摸录通宵，还打手电筒，多伤睛？还不如就一气在教学楼录了。”

死了算了。

“我们去死了算了。”

表演生圣。

明跃拽住她一条胳膊：“你去哪儿？”

他用手背垫着，朝黑匣的角落打望赵逐川的影。

“我还到人生中第一次骑呢，我就没骑过，这题适合我和况野换。”

“那行，我也去。”明跃分任务，“我去守教室，你就在黑匣吧。”

“我怕黑，”他这回说了实话，“我等你一起回。”

“钟离遥是不是心不好啊，这都什么破题……”

“给我一朵云？挥金如土？”

金丹凝：“他们表演老师也真是的……得亏现在是夏天，如果冬天排练到这么晚，估计都得冻冒了。”

发过去一张自己趴在地上装死的照片。

“我去守着啊，”金丹凝打哈欠，“去黑匣找个地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