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关心你飞得不，只有他关心你飞得累不累。

心疼是喜吗？

心疼是的。

人与人之间有了，才会有这个词存在。

终于到了家楼，纪颂抬看，客厅的灯是黑的。

他小跑上楼，解锁开门，家里本没人，一声响没有，只有窗外路灯照亮了客厅一角，楼不断传来夜间散步的谈声。

“啊？你回家了？”

电话接通，纪仪龄慌张地语气让纪颂一愣。

他开灯，说：“嗯，今天放月假啊。你们去旅游了？我爸放假了你们就跑是吧，都不带我？”

“不是，我……”

纪仪龄知拿旅游糊肯定不行。

“没呢，妈妈和你舅回老家看你姥爷了，今晚肯定赶不回来。见不上了。你回家怎么都不提前打个招呼？”

“临时决定回来的。学校以后每个月都只放一次月假了。”纪颂叹气，想说来的话在徘徊一阵，好一会儿才讲：“有时间的话，你和爸爸也来看看我呗。我们学校附近有几家饭馆好吃的。我带你们试试野生堂！”

“喔，都有什么好吃的啊？”

“有家自助烤才49块钱一位，每次我们去都吃，吃得那个老板看到我们都犯怵。”

纪仪龄这才惊觉对儿的关心变淡了，惊：“49？那能是吗？你吃了不拉肚吗？我记得这个月生活费给了你好几千啊？”

“哎，不是钱的问题，”纪颂说，“不过拉肚正好，我就不胖了。”

“你这孩都说些什么话。”

电话那，纪仪龄似乎的确在忙什么事，纪颂正准备让妈妈把电话给姥爷，纪仪龄又说：“行了，冰箱里有山竹、有榴莲，柜里有火面，好像是你爸前段时间给你买的。饿了就吃吧，没人说你。”

“行……”

纪颂陷沙发里，，“那今晚我自己呆着吧。”

饿，不吃，但是可以看，能解馋。

纪颂对果不太兴趣，第一反应是拉开柜想看他爸买的火面什么牌，结果扒拉来一大袋速拉面，什么味的都有，完全够两三个月的量。

什么这是，他爸玩儿荒野求生？

梁牧基本不饭，上次纪颂回家，他亲自厨，这在他们家编年史上属于百年一遇，但他妈纪仪龄饭是一把好手，怎么还吃上泡面了？

纪颂蹲，和黑漆漆的储柜对视了好久。

里面没有小怪，也没有什么通往丽丝仙境的幻，等缓过神来都蹲麻了，他还是一个人蹲在这空的饭厅里。

他又去扒拉拉面袋面袋装的火面。

纪颂平时贪嘴，对吃很有研究，从小就有拿先看保质期的习惯，这一看，火面已经过期半个月了。

“哎。”尽没人能听见，他还是想叹气。

他突然有失落。

又在没开灯的客厅里转悠了一会儿，纪颂看了时间，十了，今晚没有复习、没有排练、也没有压。

他拥有一整个夜晚可以仰看星空。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又想，如果现在是在学校就好了。

他一定会拉上赵逐川，拉上林声，拉上况野，几个人一起去场上躺着数星星。

纪颂翻了个，钻被里，怎么都睡不着，不得不从枕摸手机。

赵逐川恰好也回了他：

【1101：在上课】

【蝉：都这么晚了】

【1101：嗯，教台词的。我在老师这里】

【1101：你怎么了？】

纪颂躺着舒一气，把发的手机在心。

咚咚。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

【蝉：你课了给我来个电话？】

赵逐川没回。

纪颂闭上，他想象自己像一个掉了海里不断沉的人，浪席卷，满目蓝——

直到手机震动唤醒了他。

今晚的第二通电话。

电话那的人说话风格依旧言简意赅，没什么变动：“你怎么了？”

纪颂趴在被窝里，一回不开灯还看手机。

他只觉得屏幕的光线很刺，耳机里的男声很刺耳，太沉了，又好听，听得他耳一一的，像就睡在耳边的那一夜。

他了气，说：“你这么快就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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