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演个东北虎和你对咬好了。

课铃响，纪颂第一反应就是冲去卫生间洗把脸。

西南地区的六月份炎非常，午后的室外室都闷得人心里发慌，纪颂趁着洗冷脸，把脸埋在龙冲了好一会儿算是降温。

他已经用钟离遥发的卸妆巾将脸上的油彩清洗净了，脸上只剩靠近睛的位要用棉签清理，他拿着巾再狠狠了几遍脸，额前碎发透了，一副才栽里了一圈的样，茫然地问林声：“净了没有？”

“行行行，”林声撕开退烧贴，“啪”一声纪颂脑门儿上，“快走吧。我真饿得不行了，去晚了堂都没饭了，我们可是要跟大学生抢饭……”

纪颂看着自己线都不净的黑眶，撕掉退烧贴，又弯腰去开龙，说：“哎不行不行，我再洗一。”

“别洗了！”林声拽住纪颂的胳膊要往外走，突然冲门来的一个影喊：“要不要一起去堂吃饭？”

纪颂弯着腰在洗脸，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他关掉龙，抬看向卫生间的镜。

那镜如电影荧屏般呈矩形，正中央映另一张漉漉的脸。

“不去。我就在咖啡厅吃。”赵逐川甩了甩手上的凉，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顺着他结往淌。

“行，那我们去了，”林声拍了拍纪颂的肩，“你发什么呆？”

“没，”纪颂回过神，抹掉糊住睫的珠，摇了摇脑袋，“走吧。”

赵逐川在洗手池再抔了把冷，弯腰，站直。

镜中另一端，班主任金正斜倚在不远的墙边等他。

赵逐川接过她递来脸的纸巾，站定脚步：“金老师。找我？”

金，示意他跟上，师生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楼咖啡厅。

“每天上午上完课我会发手机，午上课我又会挨个收。”金从后拿一个大托特包，敞开胆，示意：“你看看，哪个是你的？”

托特包里只剩三手机了。

“这个。”赵逐川的手机在他指翻了个转再握手里，“谢谢金老师。”

金抱臂，舒一气：“不用谢，以后课记得来拿。虽然你了手机，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别藏手机，被发现了是要请家的。你家从京北过来一趟很麻烦。”

赵逐川：“好。”

“还有，你跟他们一起叫我金就行。你的盒饭在吧台，报名字去拿吧。”

赵逐川扫了没什么人的咖啡厅。

这真不会倒闭？

咖啡厅是集星经营的，其目的就是为给不回宿舍休息的同学们一个中午学习的空间，各式饮料都卖得很便宜，不去大学堂凑闹的同学可以在咖啡厅订盒饭吃。

现在大多数同学对校园环境新鲜甚，还没吃腻堂，一到饭，集星的教学楼几乎没剩几个人。

赵逐川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也不凑闹。

脆就不回宿舍了。

他去吧台领了份盒饭，瞥一菜，味偏辣，他不太吃得惯，但这边的饮就是这样，他唯一见过不吃辣的本地人是林声，说是要保护嗓，少吃辣椒。

赵逐川曲起手指，开机。

拨通电话后，赵逐川到吧台要了瓶矿泉，又坐回最靠里边的小沙发上，确认背后和对面都空无一人，才压音量：“妈。”

“那边怎么样？”女音温柔，“你在吃午饭？”

用纸巾拭掉一小米辣去闷的汗，赵逐川咳嗽一声简单概括：“人好，老师好，饭也好。”

电话那的女声轻笑：“听说你今天表现不错，小遥给我来电话了。说你演了一……吃斑的非洲狮？很遗憾她没有现场录视频。”

“……”

“你真的啃了演斑的同学？”

“……”

赵逐川很想问，他学第一晚就在教室欣赏他妈二十岁拿最佳女主角的华语电影是否自他妈的手笔。

在赵逐川还很小的时候，赵添青本没什么时间和空间带他，助理和保姆常常追着赵逐川满地跑，赵逐川四五岁那几年就特别反复看那电影，边放边喊，看妈妈，看妈妈。

“因为那个同学发烧了，所以我才让他躺着。”

赵逐川顿了顿，不想再聊学校发生的事，“你呢，我走了之后还有人在家门拍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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