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知意被他这样的自我形容的睁大了睛。

“嗯，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的评价，我觉得他说的很对。”他本就好听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这样，还远远不算是什么好人。”

“……你说假话，我不信。”

沈知意被他这话说的，觉憋了气在似得。满楼要是还不是好人，那她都能在曹地府阎王爷了。

“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好人的话，我不会只是把簪还回去。”满楼笑着对她摇了摇，但是又没有上解释他这么的原因，而是又一次走回了摊位旁。沈知意不知他和摊主说了什么，就见摊主连连应着是，然后满楼就又走了回来。

沈知意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他：“你和他说了什么？”

“还记得我和你说了，我之前那样，算不上一个好人吗？我刚刚走到摊位旁边询问那个老板，能否当我用一枚银买了他摊位上的簪，这两天如果有姑娘家来买的话，希望他能将簪送给人家。”

那首饰摊生意是不错，但一枚簪不过一百个铜板，玉石虽不名贵，但是他摸了摸，打磨的已经十分用心了，除去人工费，赚的其实并不多。他了可以买一整个摊位的钱，却只要摊主送两天的簪，并且一个姑娘只送一。让摊主赚到了钱，也让其他想要首饰的姑娘能免费拿到自己喜的首饰。

他说完，顿了顿就接着往说，没有给沈知意接话的机会。

“但我依旧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么好的好人。”

“我跟他说，只有荷纹样的不可以免费送给别人——这天地的姑娘很多，但是，我想陪她一起赏荷的，只有一个。”

他像是能看到她一样，那双睛准确无误的对上她的眸。

只是一瞬间——

她恍惚的看到那双什么都倒映不的无神的睛好像有一瞬间，把她的影倒映在了上面。

————

经过上面这么多事，沈知意终于能暂时把心投嘈杂的人群里。

沈知意已经有些记不得自己上一次这么轻松地在外面逛街是什么时候了。

虽然一开始还有局促，但是在走了一会后，她整个人就彻底的放松来。

才过了没一会，她就已经买了六支钗两把木梳还有手镯耳环之类的东西——本来只是单纯想来缓解气氛的沈知意越逛越上。

尽这些东西肯定和送到她面前让她挑选的首饰完全比不了，但是不是创意还是用心程度都不差。沈知意在这里发现了好几款自己从没见过的新样。

逛着逛着，沈知意抱着的东西就已经拿不了。

“给我吧。”满楼并没有从沈知意上抢她抱着的东西，也没有抢着付钱这一定会让她到尴尬或者不适的行为。而是在她又一次付了钱以后走上前，让摊贩把东西给他，拿到了也不忘谢，“谢谢，麻烦了。”

“西南角还有一片没有逛过，我们去那里走走？”青年好脾气的等待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少女，语气十足的温柔。

他的一切都很亲近，但是又并不是会让人讨厌的亲近。沈知意以为自己再这样让他对她好，她只会觉越来越沉重，可在实际相的过程里，她一也没有觉到不适。

只因为满楼实在是自然的可怕，好像他就自带一“我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奇怪气场。

想到毕竟只是让他帮忙拿东西，算不上大事，沈知意摇摇，挥退掉脑袋里七八糟的想法，被面纱遮挡的脸上，早在他送她簪的时候就已经染上她本人并不自知的绯红。

已经逛街逛开心的少女即便故作矜持，声音里也难免透一雀跃。

“嗯！”

满楼看不见她的脸，但是他听见她开心的应承声。

他嘴角的弧度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如果他的睛不是这样的无神，那此时此刻，他的睛一定会亮的厉害，里面不一定有星星——但是一定会有他心里正住着的那个女孩。

这样的场景，和沈知意难的放了一切顾虑的亲近态度，总会让他想起去年的那个夏天。

光是回忆起来，就会让他也忍不住微笑的夏天——有一个可的姑娘闯来的夏天。

他突然就变得好贪心，贪心到想把时间留在这里。

……但是即便只有此刻也没有关系。

至少这证明她并不讨厌他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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