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满楼质问她她去了哪里，抱怨她他等了多久多久，她是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的，愧疚的快要说不来。

可是他没有。因为他就是这么好，这么讨人喜的满楼。

“你不问我，我去了哪里”

“我不问。但是如果你想说，我愿意听。”满楼笑起来，他的笑容很明亮，和刚刚那个坐着的满楼如此的不一样,“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

“只要你想起……”他想说，想起我这四个字的，但是又怕自己说话太过直白，吓坏了让自己心动的姑娘，就把那个我字咽回了齿之间。“只要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想起百楼，这里的门永远是开着的。”

也永远有一盏灯，一个人在等着你——他心里默念着这些太过僭越与直白的话语。把这些都藏他明明因为失明而涣散，但是依旧丽纯净的睛里，藏他想梦不能梦的幻想里。

“……”沈知意看着他的睛，沉默了很久。满楼安静的等着她，他好像永远有无限的耐心与包容。

最后，她终于对着他开了：“可是，总有一天，你也要走的。”

“你是江湖人，江湖人最后还是要回到江湖去的。就像我一样，我早晚，也是要回去的。”

满楼脸上的笑有一刻滞留在了脸上。他的脸有一刻，无端端生许多苍白来，可是他很快就藏起了这脆弱。并很快声回复她。

或许在他的心里，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

不，从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她对他说，她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上了一个江湖浪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

是他贪心了，只恨不得这场梦无限的延伸去。

“是，你说的对。我没有办法跟你保证，我永远都在楼里。我确实有很多朋友，也确实不得不到江湖上去。”他的声音还带着笑，他想让姑娘记住他笑着的样。记得满楼是一个豁达的，温柔的，愿意一直等待她的人，也不要她记忆里的满楼是个听到自己心的姑娘要走，就变得脆弱的，难过神的男人。

他要让姑娘想起他的时候，不是满满的愧疚，而是满满的安全。

这是专属于满楼的温柔，这是专属于满楼的无私。

他接他上半句话，对她说：“——可是，百楼永远会留一扇门，留一盏灯，留一个房间。只要你回到这里，即便是千山万，我也会回来见你。”

这并非什么甜言语，只是一个男人，对着他心的姑娘许的一个最认真不过的承诺。

“……你真傻。”沈知意的声音带了哭腔，毫不客气的评价着前这个明明芝兰玉树，明明武功，明明家财万贯，明明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有数不清的女人，数不清的红颜知己的男人。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又怎么会有这样又傻又好的人？

听到姑娘的声音，满楼的手指动了动，他的神带几分欣悦。

他初通，心上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而且她还不是个江湖人，她也有自己要回去的家，不可能永远和他待在一个地方。他不舍得让心的女孩迷惘纠结，只唯一幸运的是，他还足够豁达，不至于在女孩面前丑态。

他不希望姑娘因为他而有了顾虑，不离开这个百楼，反而把自己作的忧心忡忡。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希望姑娘可以完全忘了他，放他——这是无私的满楼也无法完全摒弃的，普通人的私心。

尽沈知意没有给他任何承诺，可是听到她声音里的心疼，他便也就心满意足了。那躁动的手指甚至僭越的想要抚摸姑娘的脸颊，看看真的有没有两行泪在她的心里留一个叫满楼的名字。

——如果没有，那也很好。

他希望自己喜的女孩，能都好。

“人这一生，总是要犯许多傻的。”他的声音有些喑哑，他的手还在颤抖，可他偏要笑。他以为可以让人放心，其实是更让人放心不的笑，“有些傻，一想起来就会后悔，那是真的在犯傻。可有些傻，后面想起来，只觉得犯的刚刚好，那就不是犯傻。”

“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心甘愿罢了。”

他喜她，在喜她的过程里，他满足，他喜悦，他快乐。

所以，他也希望她能满足，能喜悦，能快乐。如果他的喜让她难过，迷茫，不知所措的话，他反而才会希望这份喜从没现过。

——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心甘愿，只愿你永远永远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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