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庄余光向值房外看去，心里琢磨今日哪几个人清闲，可以调过来陪这位祖宗。

这时，他听见元潭：“张大人，我值房里那些典籍都看完了。”

张庄猛地回：“看完了？”

元潭乖巧。

张庄上打量元潭，音量不自觉放大，又问了一遍：“这个是大玄近十年来的土地分布建造与屯田记载，你全都看完了？！”

屯田司位于工之。

工由工尚书制，左右两位郎中为工尚书的副手。

工之有四司，分别是理工程建造的营缮司、制造军备筹钱等的虞衡司、修建桥梁河堤等的都司、以及理屯田监赋税等的屯田司。

四司一把手为五品郎中，副手从五品员外郎，其又有六品主事，以及官吏若。

张庄正是屯田司的一把手，他给元潭的典籍则为殿陵寝修建记录与军屯民屯商屯的详细况。

他见元潭再次，那对圆单纯懵懂。

张庄不禁捂住自己的额，只觉得自己脑瓜嗡嗡响。

他吐了气，和气问：“既然你看完了，那你说说昭晟三年的民屯形。”

当今天即位后年号便叫昭晟。

元潭只想了一息，便照典籍上的原文念了来。

张庄先是一顿，随后双目越睁越大。

“那昭晟四年的商屯呢？”

元潭又念了一番，除了几个关联字不同，竟与原文一模一样！

张庄神变了，将元潭从到脚打量一番，最后坐到椅上，半捂面庞，苦笑：“是我事欠妥，从五品的官职岂能那么好安置？你如此年轻，是我有不识泰山。”

张庄说罢，急忙站起，双手扶着元潭，将其请到座位上。

他看着元潭白净的面容，仍是止不住恍惚。

这孩被家中人护得好，其脸上竟看不到一丝世俗之态。

张庄步官场也二十年了，他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待前少年。

张庄想了想，问：“元大人既已将典籍看完，可有什么想法？”

元潭愣了愣，在脑海里快速翻阅典籍，一时间，还真被他注意到了几个不同寻常之。

他问：“我发现田地每年都在变，不是雍州少了一大片地，就是儋州少了地。”

张庄叹息，亦诧异看元潭：“元大人家中人难没为您讲大玄这些年的形吗？

张庄顿了顿，叹：“大玄天灾不断。”

元潭愣了愣，是啊，他幼时大玄就在闹灾，还经常征徭役，前不久他才给雁州降了雨。

可他还是问：“我知大玄灾祸多，可每年都闹灾吗？”

张庄苦笑，看向房梁：“我不知如何讲，有些话也不能讲，每年要是只有一场灾祸就好了，可有时上半年洪灾，半年又闹蝗虫。”

元潭拧眉，心里闷闷的。

“如此多的灾难，陛……”

张庄压低声音：“慎言。”

元潭眸微动。

张庄生怕元潭再问去，他们两个都得遭殃，连忙转移话题。

“除了土地变动一事，你还看了什么？”

元潭低排解了会儿绪，这才仰回复：“我发现京郊有一块地很奇怪，地是好地，但这些年却没什么收成。”

张庄听到这儿冷笑了声。

元潭察觉了什么，追问张庄发生了什么？

张庄：“你也看来了，大玄地广人也多，只是粮收成有限，一亩地也就收个一百二三十斤的粮。”

元潭补充：“若是风调雨顺，又施了，每年可收到一百八十斤。”

张庄诧异：“你看过典籍，好田能收多少你知。只是我奇怪，你这样像是过地？”

元潭了，却未多说。

张庄混迹官场多年，也是人，并没有多问。

他回忆过往，语气中带着愠怒。

“那田是陛单独分来，留给灵朝的。”

“灵朝？”

元潭听过灵朝，据说那个国家信仰神狮。

张庄鼻孔哼气：“早些年，灵朝宵小犯我大玄，陛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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