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秉烛与周夜阑双手握着，走上通往王座的阶梯。

“所以，”熄抬起，充满震撼地喃喃，“我的存在难是……”

周夜阑像是有无奈地叹了气, 静静地注视着祂的神明, 然后望一雙同样也在望着祂的红的瞳。

哦不，因为蛊人毯的缘故，那里已经不再冰冷了。

当然没有了。

时隔很久，祂终于当着烛的面，说了那句迟来的祝福。

存在当然会是个威胁，但在冥冥之中，祂也预见到一契机——留着那份记忆不去理，祂或许会有个更喜的未来。

即使那时祂们都不明白。

“恭喜你得偿所愿，我的神明大人。”

熄：“……”

盡那样的金和这家伙的名字放在一起, 总是显得格格不。江秉燭想着，意識地伸手，了面前人的金发, 然后嘴角挂上了一笑意。

神明很难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但如果那一天真的现了，哪怕是至的力量，也不足以完全令对方完全复生。

“成神那天如果易地而，祂本不可能——”

“一个复活的后手，一场有趣的战斗、一份额外的力量、一条收藏里漂亮的鱼，”周夜阑贴心地为祂总结，“你可以为此到荣幸。”

不过，也有一些小事，仍然值得祂们庆祝一。

可一份与至神力量相似的存在、与那一份未必为主人所理解的执念加在一起，便让这件事有了可纵的余地。

“有的事没有如果，”周夜阑打断了祂，语调理所当然得像是在陈述，“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允许祂上事，这就是其中之一。”

异样、疯狂、危险……

但祂不在乎，江秉烛也不在乎。

熄不知黑焰的是什么时候易主的，祂不曾预料到这之中会有可纵的空间，但祂发现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事有多，这只能是其中之一。

江秉烛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在上面，周夜阑俯，向名忠诚的骑士般牵过祂的手，放到边轻轻一吻。

江秉燭幅度很小、却又真切的笑了笑。

“你在得意什么？”熄问，“你以为你真的能得到一个天生的诡异造的？”

不最后成为至的是谁，祂们都甘愿冒着风险，留一个可能。

而彼时和祂共同合作，共享着分力量的阑预见到了同样的事。

直到不久前，祂们才明白那个契机真正的义。

然后，祂挥了挥手，将那条新鲜炉的、五彩斑斓的金鱼，扔了渊装饰的鱼池中。

江秉燭看着前的人。渊之中, 周夜阑金的发丝上淌着辉煌而璀璨的泽，像是神焰燃烧时带来的光亮。

江秉燭从来不喜歡这样的颜，那总会讓祂想起某些自己看不顺的旧神和祂们的神殿。

但这样的颜放在周夜阑上, 偏偏又讓祂觉得合适极了。

熄难以置信地望着在祂面前并肩而立的两影。意识到自己上千年来的谋划彻底失败，比组成祂份的那些神灵殒落时的气愤还要更胜一筹。

祂们穿行过整个渊，终于，在王座之前，金发的男人停了脚步，注视着江秉烛走上那个自己熟悉的、冰冷的位置。

祂们都清楚的是，祂们会陪伴彼此、信任彼此，从雙方握住手的那一刻，直到世界的终结。

这样的或许被人类称之为，或许要加上一些别的形容词。

祂们都不曾开，默契地不让这件事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之中，然后放任一切自由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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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烛与阑为至神位合作与竞争的时候，祂们都不止一次地想过，在登神的前夕需要战胜彼此。可是或许从某个时刻开始，那就已经不再是祂们想要的未来。

渊的动停了，每个世界都恢复了安静。

那些本该为祂所驱使的执念的黑焰围绕着烛，它们应该灼烧的，可在这个时候，却在某个人的纵之，几乎是缠绵地拥抱着祂。

祂知自己已然没可能战胜烛，便将视线转向了周夜阑。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人满足的呢？

神明回到了祂的王座之上。

江秉烛抬了抬手，于是沸腾的渊停滞了来。淌的岩浆瞬间便凝固了，化作一级级台阶，自祂脚，通向王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