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后起了一阵风。

陸文澤慌张地闭上了嘴。明明前的人类少年以一个相当无害的姿势坐在车里, 但他就是觉到了一令人不上气的压迫, 仿佛是灵魂本能的臣服。

再回过神时，一名鹰形冠冕、披银甲、气质无比威严的存在，现在了他们……不，准确来说，是江秉烛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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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如果您容许，我愿……”

“要看好我的鱼，”江秉烛把鱼缸递给艾瑞斯，语重心地说。

他的思绪在短短一瞬间飘忽不定, 然后, 神忽然被一光芒所引。

总之，和附在江亦宁上的先知，差不多是一个路数的，江秉烛有端联想着。

“海竟然在这里。”祂说。

祂顯然也在见到海时想到了一样的東西。但清除旧神的餘孽，一直是祂职责的一分。让海在至神大人面前興风作浪，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江秉烛”有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真实份，对方大方地承认了。

祂或许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潜藏起来、或许是去了相邻的其它位面。

“请宽恕屬的疏忽，我竟然不曾探知，祂来到了这个位面，”艾瑞斯严肅地说。

即便只是看着, 他也能觉得到, 戒指上似乎有非同一般的温度, 和拿在他手里时截然不同——哪怕自己激活戒指，向艾瑞斯大人行祈祷，也绝不可能到这程度！

神战的时候，海不在中心，江秉烛也并未把关注放在一名从神上，对祂的去向不得而知。尽后来至神殿的从神与阶异能者都寻找过祂，却再没有发现海的行踪。

对了, 那些魚……

那空正急速收缩着，变得越来越小。

可这些……真的是自己能知的吗？

他不敢再去看前面，将视线移，目光刚好聚焦到江秉烛手里那个魚缸上。刚才的一幕太过震撼，陸文澤没来得及注意江秉烛手上的小动作，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之前往魚缸里扔了一块不大的藍结晶，正有一条魚围着那東西，焦急地绕来绕去。

艾瑞斯也早就注意到了那邊的异样。

——是陆文泽之前怎么也找不到的、来自艾瑞斯的信。

祂话音未落，视线小心翼翼地落，看向江秉烛手里抱着的那一缸鱼。

时至今日，因为祂侍奉的神失去了原本的权柄，祂已不再能被称为从神。但自的位格与对旧日权柄经年累月的接，依然让祂有着一定的实力。以及最烦人的、位存在的自保能力。

比起刚才铺天盖地的海浪，这动静顯得那么微不足。然而，陆文泽的異能与支的权柄有关，在短短的一瞬间，他即便坐在车上，都有些想要匍匐去——那是本能的、对于位存在的恐惧。

艾瑞斯的视线及到鱼缸里的藍结晶，然后迅速收了回来。

然后，他又在虚空中捞了一把，抱一只油光的、胖乎乎的黑小狼。

江秉烛苍白而纤的手指搭在鱼缸上，指间夹着一枚黄铜的戒指。

原本云密布的天在经过海的洗刷后，就变得晴朗起来。可天空仍然有个不起的角落透着极为邃的颜，就好像天穹被人偷偷挖了一块空。

这次祂来的时候，总算知收敛一了。

陆文泽后知后觉地想，那些鱼，真的是简单的鱼吗？

如果真的听了, 会不会……

江秉烛“嗯”了一声。

隔着车门，银面银甲的艾瑞斯弯了，祂没有看江秉烛的睛，只是恭敬地说：“我主，屬谨遵您的召唤。”

艾瑞斯神肅穆：“旧神的信徒在集会。祂们在躲避神殿，绝不会轻易行这样规模的会面，除非……”

江秉烛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鱼缸的玻璃：“你都看到了？”

他还在抓狂地大喊大叫, 不存在突然失声的问题。他先是一愣, 接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直觉，在这一刻救了他。

陆文泽想说什么，又因为求生的本能而安静来。他发现戒指黄铜的戒面上, 闪耀着一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光泽。

刚刚在第二城引来那些異变的，便是昔日神仅剩的一名从神，“海”。

“还有我的狼。”他说。

“不必那么麻烦，”江秉烛说着，抬手拉开车门，微微仰起，望向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