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是为什么被祂们追杀，但既然达了这样的命令，祂们就不会允许你和祂们，同时存于世间。”

黑发青年听完，却微微偏过，像是在不解。

“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有谁死去，”祂缓缓开，“那为什么不能是祂们？”

阿德莱亚了几秒鐘才反应过来祂的意思。

“可那是神……十一位神。”

诡异世界有史以来，神明为了争夺权柄纷争不歇，可那都是神与神之间的戰斗。即便是祂们手的从神，也只能在其中起到辅助的作用。

从没有过任何记载，未成神的存在可以令神殒落。那是毫无悬念的战争。

“所以我来找你，”黑发青年很温和地说着，向前伸手。如果不是祂的手上还沾着追杀者温的血，这几乎是一场友好合作的现场了。

“烛，”祂简短地自我介绍着，“我邀请你和我一起，愚众神的命运。”

——

这段记忆很短，在阿德莱亚至今的生命中，只是一个很容易便被忽略的瞬间。

但一切命运的转折，都从这一天，祂握住了至神大人的手的那一瞬间开始。

后来，在那些堪称疯狂的计划，祂们杀掉了第一个神、然后是第二个……最后一个。

烛登上了至无上的王座，阿德莱亚自己也成为了从神，逃脱了必死的未来，掌握着自己的命运。

祂的人生到此，没有任何遗憾，只是在神战之后，祂见到至神的次数很少，即便有，对方也总是对着王座面的那一池金鱼发呆。

上次渊时，阿德莱亚发现王座的鱼不见了，也不知是不是神灵改换了好。

祂原本期待艾瑞斯那个家伙回应完至神钦定的祈祷后，能带来一些线索。可那个不争气的家伙从人类世界回来后就没说过一个字，整天闭门不，跟蔫了一样。

阿德莱亚不远万里地嘲笑了艾瑞斯两句，边突然浮现了几个不断动的红光圈。

祂随手将它开，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旧神的余孽现在自己辖的神殿之中？

祂心念一动，一秒，整个人已经从冰原中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神殿的鐘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钟声响得极缓，像是带着命运沉的回响，在整座城市间回。

正在与江秉烛对峙的骑士神一振！

阿德莱亚大人回来了！

风雪的寒意与海腥咸的气息蔓延开来，波涛间的浪在半空中渐渐勾勒一个蓝的影。

阿德莱亚现在偏殿之中，还未抬手拨动命运的河，忽然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向望去——

黑发的少年静静站在那里，看向自己时的目光，和他们初次相见时如一辙。

“阿德莱亚，过来。”

【作者有话说】

小烛：只要伸一伸手就能获得信徒

明天有事，请天假，一章周五晚上写

江秉烛的话音落。

为阿德莱亚大人的降临所折服的騎士在这一刻猛然回神。

这个妄图冒犯神明的疯！他以为自己在说什么！

一位从神, 至神权柄的代行者，怎么会因为他的一两句狂言而破绽？

不，阿德莱亚大人只会无地用異能将他淹没, 讓他这样胆敢挑衅至神权威的異端成为一捧灰烬。

騎士对此毫不怀疑, 祂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期待着见到旧神余孽遭到审判的那一刻。

在祂的视线中，那蓝的神明落了来, 祂所带来的暴雪与海洋的气息在这这时被收敛净, 取而代之的, 是温柔而轻盈的风，静静地拂过江秉烛的发梢。

騎士不由得屏住呼。

祂并没有被这一刻的假象所欺骗——祂知，越是温柔的举动之，往往藏着越多的杀机。

江秉烛的僭越一定是彻底激怒了阿德莱亚大人，才会讓祂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他的命运画上句号。

即便騎士对于旧神余孽的审判充满期待，也在这时，对从神的力量和自己即将见证的场面到的畏惧。

然后, 祂看见——

无数信徒心目中在上，不可逾越的从神大人俯，小心翼翼地起江秉烛那只伸的手, 低, 在少年手背上落神聖而虔诚的一吻。

那是骑士对于领主表示忠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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