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任何一方能够快一些，再快一些，都可以阻止这场惨剧的酿成。

可他们不到了。

就像不久前费尔南多那无可奈何的、稍晚了片刻的剑光，即便所有人现在拼盡全力，也没有办法再快一些。

難，这就是人类的极限了吗？

即使再多的准备、好了最的觉悟，也还是无法在和诡异生的斗争中，占到上风吗？

所有目击者的心，涌上一难以言喻的悲哀。

甚至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睛，不愿去看人质惨死、无辜者血溅当场、人类一败涂地的可怕结局。

眨间，蛊人的那一速旋转的刀刃就碰到了江秉烛的肤。

只要再向前一，诡气凝成的利刃就会轻易地刺破肤、割断他的脖。

可是蛊人竟然在那一瞬间，受到了一不可阻挡的阻力。

来自……自己前不堪一击的人类。

早就被自己超越的、可以一抬手就轻松碾死的小小蝼蚁？！

蛊人心神俱震时，忽然听见一少年的声音。

“蝼蚁？”少年平淡地重複着这个词，只有稍稍上扬的尾音，展示他此刻的一好奇。

蛊人早就失去了形，化成一团灰气，却在这个时候，觉自己全的寒都竖了起来——在它第一次将家人炼制成蛊虫时，都没有这样恐惧的觉！

后来，它走上了神的路，脱离了凡人累赘的躯，拥有了无穷无盡的力量，越来越接近神，越来越接近永恒。

人类在它里就是蝼蚁。对于蛊人来说，他们的恐惧和惊慌，就是最好的养料。

只有这一次与众不同。

——陷惊慌的那个变成了它自己。

蛊人的比它的灵魂更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架在少年颈边的刀刃不知什么时候全消失了，就像滴溶了海里。

本不会激起半波澜。

蛊人前的整个世界被慢放了亿万倍，不论是人类还是诡异生的影在这一刻都模糊得只剩一个影，唯有黑发少年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响在它的意识里。

“不可以自爆哦，”江秉烛很認真地调。

“你很适合沙发靠垫的，不可以草率地死掉。”

什么……什么沙发靠垫？

蛊人发现自己的思绪不能运转了，它完全不懂这个“人质”在说什么，也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它只能机械地一挪动视线，观察着前方。

映帘的，依旧是一张人类的面孔，但已经和它印象中的大不相同。

这不再是那个人质少年清秀的面庞，而拥有一几近诡异的、极致的。那超了一切语言可以形容的范畴，带着极的侵略，像是某神污染，让人只看了一，就再无法忘记，更不能将视线移开一寸。

那实在是一张完的脸，但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双红的睛——世界上所有红宝石的火彩加起来，也会在它面前都黯然无光。

蛊人怔怔地看着那张脸，浑然不知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寸寸从上剥离开撕开，分解成空气中的細小残渣。

它觉有一双手拎起它仅剩的，在空中抖了抖，又拿异能幻化的银小刀使劲削了削，好像在嫌弃它掉渣的灵魂。

然后，它献祭了所有亲人朋友得到的力量在一从逸散……

不！那不是逸散，而是从它的逝，汇另一个源，回到所有能量最初的归所！

在最后一刻，蛊人迟钝的思绪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

这世上有一存在，

真容不可视、名讳不可听、威能不可测。

不论大的异能者、级的诡、还是那些到达了神选者级别的存在，一旦犯了禁忌，就唯有死路一条。

因为，祂是……

“嘀嗒。”

秒针轻轻转到一个格。

蛊人的灵魂彻底破碎了，在它作恶多端的一生中，最后只留了一个認知。

——“不可直视神。”

——

即便知胜利的希望渺茫，尚能活动的人类异能者们仍然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奋不顾地向前。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蛊人自爆的动作不知为什么，竟然凝滞了一瞬！

费尔南多本来不及多想，阔刃大剑带凌厉的破空之声，毫不留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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