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何是好？”

大嫂与大哥一起从江南运来螺钿百童图镶紫檀木衣镜、红木打造的衣箱若、火箱若隻、梳桌、琴凳，沿着运河一路晃悠悠运过来，崔氏：“虽然天都有木，但江南的木工活还是最巧。”

二娘送了文绮、纱罗、钞锭，让五娘嫁过去也能有一笔经营傍，其余妹们要么是自己手绣的荷包或是送本地产的娟和夏布木棉布等特产，四娘倒大气，说是五妹送嫁过程中匠人各类路费银开销她包了，让五娘失笑：这四还是那么促狭，不愿意留任何实礼。

四姨娘最实际，自己使唤仆从担了钞两千贯、黄金三百两和白银二百两来寻女儿：“那些澡盆便桶棉被之类的杂自有老爷和太太给你心，其余首饰送了落人耳目，害得你还要跟人解释，倒不如拿了银钱最好。”

顾一昭看着那一担银钱，先是惊讶：“娘，您怎么这么多钱？莫不是搬空了指挥使的家？”

“什么他的家？他的家不就是我的家？”阮氏生气，伸手指她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还得求着我当家呢！”，说罢语重心教育女儿：“若是嫁过去当不了萧世的家，可别说是我女儿！”

一小丫鬟们捂嘴笑了起来。

顾一昭不好意思缩缩脖：“嗯，知了，娘。”，她也觉得，萧辰固然难对付，可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勇闯政坛？

见女儿上阮氏也放心了大半：“横竖我们给你撑腰，若是不成你就和离，反正你也是朝廷亲封的县君，这辈不担心饿死，若是贪恋萧将军的好颜，再不济养几个倜傥面首。”

“咳咳咳……”太太一茶差呛住，这才嫁过去多久，阮氏居然说话如此恣意？

她要提醒阮氏说话谨慎，可是看了看阮氏，才见她眉梢角俱是理直气壮，不像是中年再嫁妇人，倒像是十三四岁初茅庐嚣张跋扈的小娘们，天不怕地不怕，就等着随时挑战整个世界。

太太一愣。

这神她从前在二娘脸上看见过，就是她自己，遥遥远远的十几岁揽镜自照时也是这幅斗志满满的神，到底从什么时候磨灭了呢？

她在心底叹气，将那些话咽去，只将手里的佛珠转了个来回，期盼着这些女儿家们能时时这幅鲜活模样。

五娘也放心了，娘从前市侩算计，如今却鲜活恣意，可见是厉指挥使照顾得当，她便趁着母女单独相时悄悄开：“等我们回门那天，我带了世去给你和厉大人磕个。”

阮氏吓了一：“那可不成……”，想了想，也有心动，她这个娘的是无法堂堂正正喝女婿女儿送亲时的茶了，回门却也是能借机认认女婿，旁的不说，世固然如日中天，可有这么个简在帝心的指挥使岳父，只怕他欺负女儿前也要掂量掂量。

不然以顾介甫那副百依百顺的谦恭模样，阮氏是真怕壮了萧辰的胆量。便一答应来：“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