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纳罕：“婆母说我们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也是应该。再说我无所，没能给李家开枝散叶，只能在金钱上弥补……”

“什么叫无所？！”珍珠气恼，“呸呸呸，这不是咒咱们大儿嘛！您生了大儿这么聪明伶俐的孙女，李家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说起女儿，顾依音也生了母，“也是，婆母语言欠妥，可这儿媳妇的嫁妆，当真那么不好听？”

“那是当然！”珍珠笃定，“您若不信且听着。”

说罢就带着顾依音一起门坐轿到闹市，看茶摊上一桌老妪正聊天聚会，珍珠就绘声绘说起自己邻居有一桩费媳妇嫁妆的事，顿时那些老人们纷纷谴责：

“谁家背时鬼，怎得白眉赤连儿媳嫁妆都贪？莫不是蚊都要掰断一？”

“就是，女儿家嫁妆是她安立命所在，哪里能这么贪？”

顾依音听着那些七嘴八，脸上神青一阵红一阵。她未嫁人前不家也不听这些家里短，只每日沉迷于首饰衣裳，母亲她也不要求她，再加上顾家从不为金钱心，也让她沾染了几分潇洒，嫁过来几次丈夫婆家都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说她的嫁妆迟早也要给李家一代男丁，她就觉得这钱拿来不过是早晚问题，所以给得痛快。

可听这些女眷所说，似乎婆家女方嫁妆是丢人一件事。

珍珠见她有所动，又命令轿夫去城里其他几繁华地方，故技重施几次。

每一次都被路人纷纷谴责。

顾依音听着那一句句谴责，似乎都砸在了心里，她渐渐觉得不对劲，一颗小小的在她心里落地，渐渐发芽。

看着母亲给自己的一对玉镯售光了，顾依音只得再在珍珠的陪伴再去娘家一趟，只是这回没有上次那么理直气壮了，总觉得过路的仆从都在取笑自己，取笑丈夫，取笑李家。

这回母亲面难，但还是笑着吩咐仆从：“去开库房，看看有什么典当的铜锡。典当了给小拿去。”

去库房的路上，珍珠就拉着顾依音咬耳朵：“顾家家大业大，怎么会想起典当？上次典当玉镯就已经够让婢，怎么如今还典当笨重之，莫不是老夫人遇到了什么难？”

一听她这么说，顾依音也觉得不对：“对啊，母亲的首饰细多得是，随便拿一件金镯玛瑙戒指都能典当，怎么会典当家里的笨之？”

她于是终于升起了对母亲的关切心，回去问：“娘，家里可是遇到什么难关？”

顾老夫人摇摇，勉挤个笑容：“你就好好过，不要心家里，只要你过得好，当娘的我就是吃糠咽菜都畅意。”

这……

顾依音再迟钝都觉不对了，可她再怎么追问，母亲都闭不提。

顾依音这才仔细打量母亲：衣裳还是太原来的样，本不是京城的时兴样，见客的首饰来回就是上次那两件，可见只有基本的面。

再看母亲发白，嘴变薄，皱纹爬上了角，已经与她印象中那个能的母亲截然不同。

顾依音一阵心酸：“娘，我给您肩膀。”，她是给母亲肩膀，又给她锤了半天小，服侍她用了晚餐，这才准备回家。

等了正堂，遇见二嫂，只见二嫂愁眉锁，吩咐仆从：“明日我不再吃御田胭脂米和粉糯，留着供应老太太房里，我只跟大家一起吃白糯米就好。”

御田胭脂米滋味芳香，产量不多，是上贡之，但是以顾家的权势也能让主们吃上，谁知如今居然吃不起了？

顾依音吃了一惊，上前问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