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城中那些门们都不宴饮了，往日里恨不得天天见面，这个比谁的妆容新，那个比我新得了一匹好，如今都安安静静，缩一角。

也怪不得幕僚们和顾介甫师门这么张，皇上本来正当40多，即使在古代也算是个壮年男人，本与宾天联系不到一起。

所以官员们制定的各博弈策略里大前提应当都是这位皇帝还活着。可一旦皇帝的寿命待定，政客们的策略也要相应调整。

这就好比以前你想实施一条鞭法改革，如今看皇帝龙欠安就不打算放来，想着等新皇登基才掏来，否则一朝天一朝臣，新皇取缔了你的政策怎么办？

而且这时候也该与潜在皇们眉目传了，否则一个中立的纯臣固然旱涝保收，但无法获得超额收益，须知富贵险中求。

此时也是许多级官宦重新站队的时间：皇权更迭，各派政党也会博弈，有的党派会将辛苦养的大鱼让给意中皇政绩，有的党派会将大鱼留给新皇献礼，聪明的政客应该让自己成为渔夫，而不是派系斗争里被自己人牺牲的“鱼”。

“那爹的意思是……？”顾一昭习惯发问。

“小五意思如何？”没想到顾介甫又将这问题转到了她手上。

顾一昭锐捕捉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她展现卓越的才华，以后在顾介甫里的地位又能更上一层，她也能得到更大的权利和好。

因此她将往日里的藏拙隐没了去，自己本的锋芒：“爹不若个纯臣。”

“哦？”顾介甫的尾调上扬，大约是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很是诧异。

“爹还觉得以你的本，会想着富贵险中求，鼓动爹个钓鱼姜太公呢！”顾介甫笑。

厉害！

顾一昭只觉得后背差起了一层冷汗，她自以为伪装得低调，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顾介甫这双老辣的政客睛。

她忍住心里的张，笑：“女儿是想着资治通鉴里的李勣。”

“当初玄武之变李勣婉拒，史书记载李世民“由是重二人”。李治立武则天为后时，关陇世家孙无忌、褚遂良激烈反对，许敬宗站来极力拥护，唯有李勣两边都不占，说“此圣上家事。”，看似在初期坐了冷板凳，可等后来皇上却欣赏起了他的刚正不阿。”毕竟任何皇帝都渴求一个绝对忠诚的铁血忠臣。

所以他立刻获得了重用，在之后“勣享宗庙”，这不就是很好的例吗？

顾介甫赞许,小五的确是个好苗。

看他微笑顾一昭就知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心知自己通过了这一关。

至于他会怎么，顾介甫一句话都没有透,只笑：“小五可静观其变。”

顾一昭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意外,这么老谋算的政客肯定不会将这些至关重要的消息透给宅知。甚至他如今有意将自己带到书房栽培也并不是忽发父,肯定有一天需要自己更的回报。

皇帝如今有五个儿，大皇是庶，生母已经去世，二皇是太，还有一个五皇,都是中皇后所，三皇是贵妃所，四皇是容妃所。

今后的继承人之位就要在这五位中选。

本来二皇是皇后所,又被立为太，本就天然占着理,可惜大皇贤得名,本又占着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