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过的。

连远在老家的大娘七娘、还在吃的八娘和九娘都有份。

崔氏也给元风送了一对翡翠手镯。

崔氏从前在宝陪老爷住过一段日，张氏又是陇原人士，两人就说起一些西北的风土人。

张氏天生好才，将神秘的西域娓娓来：关西七卫如何凶悍，占据为城连朝廷的账都不买；哈密卫送来的瓜又甜又香，常常有胡商运一串车队，车上都是哈密瓜；西宁卫产的毡毯又厚又重；西域往来的商队送来、驼、玉、速来蛮石、青金石、把咱石、金刚钻、梧桐、铁、诸禽1……

除了商业还有风土人：“载炎帝神农氏于姜”的姜河如今还淌着，“东有浴帝九泉”，东边的泉倒有几个涸了，她还去在里面煮过。

“暗度陈仓”的陈仓故城还有人居住，没有想象中的风沙蔽天，而是树木葱郁，格外宜居。

这些典故让太太和小娘们都听得目不转睛。她们还t未见过这么辽阔的世界呢。

在张氏讲述中荒蛮野的西域渐渐在前铺成画卷，就连家里服侍左右的仆妇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二娘原本傲气，不大愿意搭理老爷属，此时也听得津津有味。

张氏自己就是个胆大的，好游山玩之余，还自己商队。

她很坦诚：“老爷当官就那米粮，兑成银还要打折扣，我不沾铜钱，难要孩儿们喝西北风？”

她的驼队往西域运送过彩缎、纟宁丝、绢、钞、桐油等，再将西域的草、宝石、金刚钻运到陆，销售到江南一带。

张氏倒是个人，原本阖家上当她是个刻意逢迎的官女眷，没想到不卑不亢，说起那些遥远西域的风土人时她鲜活的生命力，像一烈风，让死一般的后宅耳目一新。

太太一开始还端着，可到后来跟张氏携手并坐，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两人互换了闺名，居然都唤作景宜，

太太已被她染，跟着慨：“闺名相同命却不同，我就不似你洒脱。”

“可别这么说。”张氏拍着她的手，“我可是野丫在陇原上大的，不似夫人是江南女，琴棋书画通。”

等到开席时，张氏惊讶：桌上除了常规的宴客菜，居然还摆了葫芦泡馍、油泼面、蓼糖这样的特。

她就笑：“夫人有心了。”

太太面小小的自豪：“今日可不是我，是我家女儿二娘和五娘准备的菜肴。”

顾一昭自然不敢贪功，笑：“小五可不敢贪功，这菜肴是二准备的，我负责的是旁的。”

“二娘能。”张氏夸奖二娘，“我记得二娘是八岁吧，我家风儿还比你大一岁，就知玩，像个猴儿……”

元风不以为意，大大方方笑了笑，显然是跟母亲一样朗的。

两位夫人就说起儿女经：

张氏笑着嗔怪：“我家元风自小就活泛，与她哥哥不同，以前她爹在彬州官时我忙着持家世没空她，她就漫山遍野得贪玩撒，上别着狗尾草，衣襟拉起兜了满满一兜山莓果，衣裳都染得红紫，缸大的从衣兜里掏来，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