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介甫来煨芋居时就笑：“好好一个园林造景，竟成了归园田居不成？”

没想到太太居然属意自己家，若是此事能成，那在顾家就能生活得更好些……

“你求得是能够自由人，不想车夫的老婆。只跟太太好好说一说，未必不行……”顾一昭还是有疑惑。

顾一昭才刚有动，就听四姨娘凑过来小声嘀咕：“你不懂，我这里越光秃秃，等老爷过来越好张跟他讨东西。”

四姨娘认真答：“香椿叫椿，臭椿叫樗，挖

顾一昭想了想，《红楼梦》里也提过，探家比宝钗这些寓居家中的要来得更名正言顺。

四姨娘劲十足，在院里搭架、丝瓜架，樱桃、甜杏、沙果树，还叫人给顾一昭也送来几株，顾一昭对吃的不兴趣，看院里早有木兰紫藤木香的木，就没有改动。

不过他倒不让四姨娘砍掉：“当时福建时你就喜这些，如今留着也罢。”

什么黄梨的官帽椅、红漆嵌珐琅面的梅式香几、紫檀木的六螭捧寿纹玫瑰椅、梨藤心大方杌、红木的边座百宝嵌戏狮图屏，像是不要钱一样往煨芋居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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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白芍笑眯眯给五娘贺：“太太说女儿家也该慢慢学着收拾屋了，这些摆件给五娘练手。”

顾一昭思忖着。

顾一昭：……

四姨娘看得啧啧称奇。可顾一昭要叫人搬到她院里，四姨娘却接连摆手决不要：“哪里有娘拿女儿东西的理？”

能够济危救困。”

“娘。”她小声却很定，“以后我和姨娘的日必然会越过越好。”

五娘接二连三帮太太解围，太太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真的”四姨娘喜得像只小鸟，睛都亮了，又叽叽喳喳念叨如何沤如何帮丝瓜爬架，还说“院里有棵臭椿树，我一向犹豫要不要砍掉，留着吧太臭，砍掉吧又可惜。”

太太执意要嫁她又能如何？别人只会觉得丫鬟小厮天经地义，而且车夫还是老爷边心腹小厮。

豆蔻见顾一昭神松动，赶抓住机会：“小的虽然在太太跟前只是个二等丫鬟，但事勤恳，这么多年不曾掐尖要跟人红过脸，姑娘尽可去打听。再者，我针线虽不显，但敢拍着脯说比一般丫鬟，能给姑娘四时衣裳鞋袜腰带。”

豆蔻急急：“我能助五娘一臂之力！”

“太太房里丫鬟虽多，但当归、丹参、白芍已被三位妈妈看中了，青蒿

“会听的。”豆蔻急急，“太太已经很看重五娘了，我昨日私里听太太叹气，说自己面对这么大个家殚竭虑，等收回家权之后又要调养生儿又要家，着实捉襟见肘，想要抬举个人家。想了一圈，还说‘手人再能，五娘到底是家里小，家更名正言顺。’”

“有什么可惜的？”顾介甫笑着摸了摸她发。

可她偏偏不愿意认这个命！

顾一昭讶然，没想到自己科学理里稍微加了人化，就能得一个济危救困的好评，看来古代丫鬟不好当。

“最要的，我如今年纪已经二十，看过几年就要去人，妨碍不了其他丫鬟的，不至于引起房纷争，让姑娘这里乌烟瘴气。”

“我自有办法。”豆蔻说着，示意五娘附耳过来，小声说了起来。

说明自己价值，又说明自己不会惹来麻烦。

又是第一用的，其余桔梗、麦冬、白芷几个要么太小一团孩儿气要么相貌太太留着有用，唯独我，年纪大了又样貌不显，正好派这个用场……”豆蔻凄然一笑，将那苦涩拼命压到心底。

五娘面怜悯，也想到了这一，只不过还沉：“我说话太太未必肯听……”

事已至此，顾一昭再无迟疑，只不过还有个小细节要理：“若是太太起疑心呢，你前脚替我言，我后脚带你离开，岂不是让太太坐实了我们是私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