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诊疗时容昀枢曾疑惑地问过：“顾医生，你总说真实，那真实的应该是什么样的？”

顾宥白在笔记本上简单标注[真实记忆］，又继续问：“既然是重逢，江琛为什么没有带你参观学校？是因为江琛并没有那么重视你吗？”

容昀枢抬起看向顾宥白，中满是疑惑与些许恍惚。

密，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呼。”

外厅。

“我在博雅读过两年中，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说不。我没办法坦然地告诉他我中是在博雅读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真实的吗？其实顾宥白也不知。

“嗯。”容昀枢忽然皱起眉，“嗯，离开海城后，我给江琛写了很多信，他每一封都有回，我们约定了一起考海大，可惜我复读，晚了一年才考上，让他多等一年。”

他盯着沉睡中的容昀枢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弯腰伸手，轻轻碰了一那如蝶翼般的睫。

窗外的风猛地卷起百叶帘，“哗啦”一声，惊醒了恍惚中的人。

“童书言，童书言是谁？对，童书言是他从小一起大的朋友，江琛很重视他，只因为童书言发过一条朋友圈说讨厌烟的男人，他就戒烟了，我为他设计的打火机，上面还刻了他的姓，我当着江琛的面扔了垃圾桶，他一也不在意……”

他对容昀枢的关注始于好奇。容昀枢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明明表面上江琛得失去自我。

容昀枢猛地攥被单，语气有些急促。

钢琴曲如雾气般弥漫在房间里，顾宥白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晨间树叶上的珠。

过了片刻，容昀枢死死攥着被单的手指渐渐放松。

顾宥白知容昀枢又混淆了幻想与现实，他拿手机，开一曲轻柔舒缓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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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顾宥白起走到病床前。

“然后呢？”

“然后？对啊，然后呢，我们跑了学校，去了，去了哪？我为什么不记得去了哪里，这么重要的回忆，为什么我会不记得？”

碰的瞬间，他掩在灰西装的领带垂落，仿佛在提醒顾宥白此刻的越界。

人类的，往往从好奇开始。

容昀枢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可江琛却一直留着童书言送给他的袖扣。”

顾宥白：“在海大的时候，你和他是怎么重逢的？”

他的呼陡然急促起来，“不对，袖扣是我送的，江琛很喜，他真的很喜，喜袖扣，喜我。”

他喃喃自语。

可顾宥白觉得实际上，没有什么人能真正影响到他的绪。他的里，似乎有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不是的，不是，中的时候，他为了带我逃离，当众了检讨。检讨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他喜我的，很喜。他不重视我，只是因为，因为他的格就是这样……”

“光很好，我坐在窗边，江琛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往教室后面跑，同学们都在看……”

“老师，嗯，我是顾宥白，有一个病人，或许需要转到您那去。”

顾宥白语气轻柔地安抚：“没关系，淡忘是正常的，我们想想其他你记忆刻的容。”

顾宥白手指微微一蜷，最终只是替容昀枢掖好被角。

“现在想象你站在博雅中学的走廊上，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犹豫许久，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顾宥白观察他，然后不知不觉地陷了去。

容昀枢的睫微微颤动，他跟着指引，开始展开回忆中的画卷。

顾宥白立刻住他的手腕，说：“跟着我的节奏气，嗯，很喜，喜你。我知了，现在闭上睛，放松，我们看到的是小院里的，你闻到了白玉兰的香味……”

“是我个人原因，好的，谢谢老师，明天我把他的病历整理过后送过去。”

“我在学校图书馆面的咖啡车勤工俭学，他每天都去图书馆，去的时候都会来买咖啡。”

“明明在博雅的时候，我有过那么好的一段回忆，暗恋的人恰好也喜我，我们顺利在一起。就算因为转学分开，我还是努力和他考了同一所大学。我们在大学重逢，又复合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昀枢，闭上睛，放松。”

“那童书言呢？”顾宥白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