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毁了他们重视的一切。

卫漾闭了闭，阿洐，杀了他吧。

萧承允费力地睁开睛，涩的咙起声半天，才缓慢说话来，阿洐，你若还恨，便让他人动手，你的手，已经脱，会疼的

卫洐每次削完他的，都要洗很时间的手，后来手都洗烂脱了。

给他一个痛快吧。卫漾疲惫。

血月异象

卫洐在门坐到夜, 手中拿着那副手串，不知在想什么。

他也没有像答应卫漾那样的直接给萧承允一个痛快，实际不需他动手, 萧承允大概也很难再熬得过明日了。

萧承允依旧觉得那副手串刺极了。

阿洐还是舍不得我，若恨我, 合该杀了我，而不是这样既厌恨我, 却又一日日留着我。

卫洐将手串反握回掌心, 从你旨降罪卫家那一日起, 我就立过誓。

萧承允忍着疼痛扬眉，那他倒是很好奇。

我要将你五分尸, 让你首异，我会让你的每一块血裹染牲畜的糟污，让你每一寸骨碎泥沼的腐朽，萧承允，我每一个至亲遭受的欺辱酷刑，我都会一一奉还于你, 一世, 让你连畜生都堕不得。

萧承允笑了笑, 阿洐, 你恨透我了吧。

这辈, 无论你何地，无论边有谁作陪, 日日夜夜，你都是恨着我的，只要你恨着我，便不会忘了我。

阿洐, 多好啊，我永远都能陪着你。

卫洐眸心怒意如狂风爆然而起，举起刀生生削萧承允右颊一块血，萧承允又痛又笑，他笑声越扬越，似是在痛喊，似是在哭嚎，像个疯。

萧承允忽地止住笑声，盯着卫洐的目光宛如蛇蝎鬼魅，他向前一抻，将自己的脖颈刺了刀尖。

死前那双睛，还在死死盯着卫洐。

卫洐扔匕首，将尸运往场，五分尸后，又遭了碾刑。

萧承允成了一摊烂泥。

荒芜之地西北风沙卷肆，卫洐拖着卫洮的枯骨走了已经不知多久，他已经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这大半年一直在关外寻找卫洮的尸，整个人被风沙摧残，像要枯萎的。

但好在他找到了，他可以将卫洮带回卫家，与父兄安葬在一起。

将卫洮葬后，卫漾随张逢扬州，卫洐又回了卫府，给父母上了香。

一切尘埃落定。

萧承应已经等了他很久，今日他没有穿朝服，就是普通一青衫。

如今的卫洐，比他上一次见到时还要沧桑憔悴，形甚至因为太过清瘦而显得摇摇坠，要是站在狂风，恐怕就像片枯叶似的卷着就走了。

他看起来似乎很累，并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和洒脱。

你要去哪?

不知。

父母已逝，阿远走，他没了归来，去哪儿不都一样。

还回来吗?

卫洐一双无神淡漠，萧承应知，他这是不会再回京都了。

一时心涌来一阵酸涩压抑，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卫洐恐怕会是这京都城里最风云的人。

可终究，还是变成了这样。

萧承应：一路平安。

卫洐牵着也不回，离开了这座他从小大的京都城。

后来人们总是能在山野溪林见到一个容貌俊丽的白发男，他总是醉兮兮的，有时会一连醉酒几天，衣裳松散缭地躺在山峰河野上抱山风，以月为被睡上几日。清醒时又衣冠平整静坐发呆神，手中握着一串珠，谁叫也不理活像个聋。

有人说他痴了傻了，有人说他七魂六魄丢了六魂五魄，已经不是个正常人。

卫洐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寺庙，他总是求佛渡己，但无佛应。

他很想周游览，在每一个让他觉得度日如年的时刻。

他从来没觉得日这样过，得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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