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周术法无用，扯上衣袖打，小心翼翼的拭着地面。

他向说话，都没有回音，可他却知，望舒上神应是在的，于是只好叹了气，自己寻了个角落算是住。

一连来许多日，都不见望舒上神的影，他成日没事给自己找些事，照顾每一株已死许久的冰霜植，亮每一个风铃。

更多的是，侧藏在窗后，看向窗外，那些个昭的神给十五镜围得不通。白日如此，夜间亦如此。

他在人间时，灵泽信神，也信他这么个太神，他幼时也偶尔会趴在窗台，望着天上明月，幻想着神是什么样。

是披金银？应该不是。是衣衫褴褛？更不可能。是风尘仆仆？亦或不是。

他想，神仙应该个个都是贵优雅的模样，神仙应该是见不得世间疾苦的。百姓信奉他，于是便朝着自己幻想中的模样行事，心怀慈悲，悲悯世间。

可呢？竟有这么群神仙成日无所事事的围堵在十五镜前，荒唐极了。

在十五镜的生活，再加上昏去的数日，叫川辨不清日，日复一日的孤寂着，直到有一日他照顾着那些个冰霜藤蔓，不自觉地走到。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望舒上神。

望舒上神一手揽袖，一手执冰霜为杆的笔，细细在一张白纸上描摹着。

一素白光裙，后裙摆曳地，一冠，冠上坠苏，垂过肩，遮住面容。

川垂首行礼，见望舒上神久久未有回音，他便也久久地弯着腰，低着。

不知过了多久，望舒上神终于开了。

“你还是这般有毅力。”

川直起，依旧垂首同她答话：“上神说笑了。”

上次他们见面，还是为了救九渊，他闯十五镜，门便跪不起，直到快陨灭，望舒上神才给与他月之华。

“你可知千万年来，来十五镜的神一共几位？”

川笑：“上神喜冷清，自是鲜少。”背后的原因他也不必说清，自然是那个疯的缘故。

空灵的声音自苏后传来。

“只你一人。”

只他一个？川一愣，倒也没想到会这么少。

“你费尽周折来我十五镜，必有所图。”

川弯起嘴角打着圆场：“小神哪有什么所图，只是……”

“只是……要杀了羲和。”望舒声音冷清，话却一语中的。

话至一半便被打断，川错愕地看着前望舒上神，她玉手抬起，掀开苏，显现的竟是——

羲和？

她自嘲似的笑了，放手。

“世上意与恨意皆是掩饰不住的。”

川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握了双拳，满腔恨意汹涌，直到望舒上神放手，重新遮住了面容，他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好像忍不住了。换是以前，他在羲和面前还可以装着从容镇定的模样，同她嬉笑着，虚伪作戏，可现在哪怕是看到她的脸，脑海中也只剩了一个藏不住的念——

杀了她，杀了她。

思考片刻，川忽然想起裂相神这档事，望舒上神乃是羲和裂相而生，自然……也是着一样的模样。

“上神，抱歉。”川再次低行礼，大着气，尽力调息恢复成往常模样。

“抱歉？”望舒却是笑了，“我掀这冠，你怕是还想杀了我。”

“不会的。”川直起看他，方在他俯之时，望舒上神已经摘那冠，满银发垂。

好吧，川承认。他还是不自觉的退后两步，避免直视她那张脸。

“这张脸，我也很讨厌。”

望舒抚摸着自己的脸，走向角落的镜，川抬，望着她镜中的倒影，发觉虽然模样乍一看一样，两个人却是极为不同的。

除去发与打扮的不同，气质却是极不一样的，羲和张扬至极，望舒敛至极。

望舒上神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突然笑着，回望向他开：“你想不想杀了羲和？”

川极力维持着游刃有余的模样同她周旋：“上神说笑了，弑神可是重罪。”

望舒把他这些话当成耳旁风，自顾自的走到案前，看着自己笔的那个人影，指尖轻轻抚上。

“可是我啊，我想杀了羲和。”

她抬直勾勾地盯着川：“天界？重罪？我不在乎。”

“她活着一日，我便不得安宁一日。”

“我已经极力规避了，日月相隔，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我一步一步，退让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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