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识海，面对的却是六重地狱。

羲和。又是羲和。

“当然能啊。”山初饮尽盏中酒。

他怎么也没法选。

“没事，你继续说。”

山初望向远方叹息：“石族复生，依仗的都是一粒石的本与他人之真心，可石族灭族时，烈火燃尽，应该一粒石都留不了。”

“行啊，叫声爹听听。”

烈火？

“你喝一个，喝一个。”

回望去，见是川碎了酒盏，狠毒的神也在山初回之时恢复往常神，他轻描淡写地拭着手上血迹，刺在掌心的碎片。

回不来了，再见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川没去看那人是谁，低声抱歉，背后却传来一声轻笑。

他再次麻木地走向瑶歌住时，迎面肩而过撞了个人。

川垂：“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和娘吗？”

“自私。只顾你自己。”

“就凭我。”

讲到一半，山初听到“砰”的一声回过去。

“说个呀！”山初撕衬，为他包扎。

川回，那人却说了句——

山初将酒壶放在他们二人中间，大喇喇坐，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笑着说：“没想到我在这识海之中有七八个儿，到来，还混来个真的。”

“就凭你？”

识海之，有仅现在能见到的爹娘，他或许还会是被着的小孩。

“你看，你知的，你也只是舍不得罢了。”

“说这些是因为你是石族唯一的生还者，有必要让你知真相，不是叫你去螳臂挡车去复仇的。”

“这就对嘛。”

“就因为这个？”山初笑着饮尽自己盏中酒，“我倒是开心的，天眷顾我，还能让我与儿再见上一面，让我看到他大是个什么样。”

识海之外，有他的人、朋友，他要的事，他未复完的仇。

川别过去：“我不喝。”

“伤心啊，难过啊，可是木已成舟，难过又有什么用？而且呀，你还可以回去，应该替你开心才是，所以也就不难过了。”

见半天没动静，这老东西竟还真的没有要讲的意思，优哉游哉地喝酒，川只好十分不愿地喊了声“爹。”

山初没想象般地大笑，反而更显悲伤起来，是川未曾见过的严肃模样。

面对他没好气的这么句话，山初杵他：“你这是对我有偏见，那我什么都是错的。”

“你就一也不伤心难过？”

接来的一句话却让川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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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与你说，这皆是前人的恩怨，与你一个小孩儿有何系？我只想你什么也不知，快快乐乐的，平安一世，幸福一世。可你还是来到了这里，或许，你是该知真相的。”

“当你看到山川、焰火、大江、河，奔腾不息，每一都是我们来见你了。”

娘说过，复生之人再也无法回到这识海之中。

他越拒绝，山初便越把那酒盏往他嘴边推，川生怕溢的酒脏了衣衫，无奈接。

“至于原因，我们不知为何。不过我认为，是有人盯上了石族的复生之能，想据为己有，至于如何得到，那人也无从得知，所以一气之灭了石族。”

只听山初平静的说：“石族，是被羲和上神灭的。”

山初疑惑：“我伤心什么？”

切。“骗小孩呢。”

川不由得想到一个人。“能否详细说与我听？”

川不解：“你就不伤心？”

“老不正经。”

“为何不能复仇？”

“小，论辈分你是不是该我叫一声爹了？”

“你儿死了诶！”

不离开识海，他日日饱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