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那位他坐上了，金乌军也叫他找到了。当他面对着乌央乌央的人群，却无一人愿听他号令。

他一个一个，砍那些将领的首级，或是将他们关押于地，不见天日，只为震慑住剩的将士们。

可那群将士们非但不降，依旧死心地说着：“我金乌军，今生今世只听先帝兵符号令。”

太像那群死尽了的达蒙人。

他生平所恨，一为背叛，二便是犟。

空有一好本领，为什么所谓狗忠信礼，白白搭上命，愚蠢，愚蠢至极！

现如今听着来报，金乌军闻哨音而动，与青衣战，他再也忍不住，冲着王相嘶吼着：“王相！！！我兢兢业业为赤乌十余年，达蒙不降，是我打折他们的骨！西洲灾，难民窜，民不聊生，是我！是我阻止了这一切，是我一手创建了坞商！是我避免了民暴动！”

他说着，越说越激动，起一旁佩剑，剑尖直指王相面门。

王相抬，中始终如般平淡，甚至是，好像在嘲讽他如此疯癫模样。

“我了这么多，在你们中，都不及那个一生就享尽荣华，不知天地厚的蠢材吗！”

王相沉静开，如同一颗久经历史沉淀、苍老的古树。

“世上没有蠢材，只有教不好的先生。”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丹先生。

王相中依旧波澜不惊，似是早就预料这么一天，生死于他而言早就是世外之事，他火中救走小陛全然是随心，他也觉得很奇怪，他为赤乌心了毕生，竟然在赤乌最后选择了那个可能并不会成事的小陛。

如今来看，他赌对了。

剑寒芒如锋，直冲他脖颈而来，王相闭上了，一旁乐曲戛然而止。

预想的疼痛久久没有到来。

丹先生满的讶异与不解，看着剑尖淌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血，极力柔声问着：“乔儿，你也背叛我吗？”

乔儿跪在王相前，抬手握住了那柄刺来的剑。

“你也……站他那边吗？”

乔儿摇了摇，中泪，松开双手，叩在地上磕了个响。“先生，别再错去了。”

她满手是血，磕在地上十分用力，额也有些发青的起。

丹先生将剑丢去一旁，缓缓蹲来看她，近日她消瘦了许多，面苍白了许多，却依旧动人。

冰冷的指节抚上她的脸，动作却温柔极了。

肤若凝脂，眸若晨星，世间大概再也没有这样动人的人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