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人再敢说是品的新界。只是这句，樾乔没有说。

她母亲一把拧在她耳朵上：“若他人听了去，你要怎么办。”

“我怕不成！怎么？偌大天界，连一句话都容不吗！”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你这死犟的脾气随了谁！还想去三重，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今天我不打断你的，日后你的都不知要叫谁给打断！”樾乔母亲边说着，边找着有没有什么趁手东西，樾乔父亲端着些果瞧见这一幕，赶忙小跑几步上前拦着。

趁着这空隙，樾乔抬便走，也不回，任由后吵得不可开。

在她离开琴屿时，便和父母立誓：“我樾乔，势必要创一个真正公平的天界，我必会带着我族辈上那九天之上。”

话说回来，她还没有到。

樾乔可太明白若是他们一行人去了，父亲母亲该是什么样了。

几十年前，一个二重小神官去了，父母都笑着待客，看的她心生厌烦。如今她们这一行人，十二支、龙氏，再加上一个九重天的殿，岂不是得跪着待客不成？

烦。真是烦。

琴屿偌大，百曲共鸣，为何偏偏她族渺小至极，以致于经久不衰地传一句“阮为品。”年少时候樾乔不理解他人这样说，总是要辩上一辩，吵上一吵，不论说的结果如何，到最后都会以一句“你看你阮族，世世代代有哪人破的了二重？”怼得她哑无言。

父亲母亲二人为人和善，甚是他们阮族为首的神明挽月，人也可亲的不得了，每每有盛大集会，或是几个位阶略的神明光临，他们一族都会隆重迎接，献上一切仅有的最好的什。

或许在小时，樾乔会听他们的话，以为这就是应有的待客之仪，是礼貌。可随她大，她发现这待客之仪仅有他们才，归到底，依旧是因为她族人微言轻，位阶低，事事小心，谨小慎微。随便一个不起的神明，都能来他们这里找找虚无的虚荣。

她要这第一人，把她一族发扬光大的第一人，叫父母不在其他神前谦卑，叫她们走到哪里，应是别人迎接她们。

路漫漫。她不自觉叹了气。

天桥漆黑一片，惟有一方孤单的在修竹亮着，脚清明，前方的路却依旧照不亮。

“小兔。”修竹戳了戳旁阿汀，“你怕不怕啊？”

“有你在我边，我不怕啊。”阿汀好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不在乎地回他。修竹略显惊诧的目光投来，便听她继续补充：“你在我边，我只顾着害怕你了。”

滞在空中的手停顿片刻，落拍在她肩上。

越向走，空气中越发，带着些许腐臭的腥气。

川抬手，指尖碾一枚黑羽，另一手托着一团白雾，雾中隐约可见银星，正一个个坠落。

“别走了。”他开。“走不去，是死路。”

听他这么说，樾乔竟诡异地放心起来。卡在天桥中，未必不是个躲避人群的好法。

川垂眸，睫影投，看不神中是个什么神。他抬手亮那片黑羽，“又枝来过，又走了。”另一手轻托起白雾，放在前。“他们，死了。”

银光坠落，好似秋枯叶，飘飘然地消逝。

“殿！殿你去哪！殿别去！现在去外面的神怎么办！你怎么办！”玉尘把钟礼往珉上一推，快跑几步抓住九渊袖。

九渊甩开他的手，也不回继续向前走着。

“殿！！”

她忽的站定，怒目而视。“难我此刻站在这里，外面的人就有救了吗！”

阵阵风过，动她月白的衣襟，手中鸣霜震颤，倒不是畏惧，仿佛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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