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疾川沉默地听着。

李医生：“我觉得，不排除是你的存在刺激了他，他本来就分不清现实虚幻，你跟他着一样的脸，”说着他皱了皱眉，觉得逻辑不通。

照沈先生的格，也只会把这位小沈先生当成幻觉不予理会才对，所以就算小沈先生现在沈先生面前，大概也不会对他自己造成刺激。

他只是直觉地认为，沈止的自杀跟沈疾川有关系。

沈疾川：“我要远离他吗？”

李医生沉，“你自己觉得呢？”

沈疾川没有太多思考，他平淡：“我不会离开他的。”他一分一秒，都不会让沈止离开他的视线。

李医生：“好。”

他想了想：“我估计他会在两天后醒来，到时候看况，要不要给他上束缚带。”

沈疾川：“束缚带？”

李医生：“虽然不知是什么使得他如此决绝自杀，但沈先生这样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到底。”

在沈疾川静默的神中，他说：

“他或许会尝试多次自杀。”

-

李医生没有说准。

沈止苏醒是在三天后。

麻木的一恢复知觉，飘忽的灵魂重新落这躯壳之中，再次受到了细密幽微的痛。

有一瞬他以为自己才十八岁，是在车祸后醒来。

睁开，刺目的正午光让他缓了好一会儿。

他动了动手脚，手脚僵麻，许久未动，血动不顺畅。鼻尖一消毒的气息，耳边还有滴滴答答的仪声。

他没死。

有人轻轻抓住他的手，力小心翼翼，嗓音微哑着惊喜：“哥……？你醒了？”

自打允许家属来陪护后，沈疾川就一直待在这里，他握着沈止的手睡觉，心神都牵挂在沈止上。

此刻人终于醒了，他喊了两声沈止。

青年静静看着监测他生命征的仪，没任何反应。

很快，医生和负责沈止的护士就全都过来了，检测心率、温、药度。一系列检查之后，舒一气。

其实昨天就该醒来的，沈止没醒给主治医师愁得不行，好在今天醒了。

李医生：“醒了就没事了。摄像24小时监护，小沈先生，您好好照顾他，多多关注病人绪。”

沈疾川了解：“嗯，我知。”

医生把沈止上贴着夹着的仪撤走，全都离开后，又过了十来分钟，季溯提着午饭匆匆来了：“听说人醒了？”

沈疾川正在调整病床角度，闻言回一笑：“刚醒没多久，我让哥坐起来一会儿。”

季溯把买来的饭放桌上：“对嘛，老是躺着不行。”

病床被调好角度，沈止安安静静靠在上面，蓝白条形病号服裹着瘦削的骨骼，漆黑的睫垂着，外面光轻轻旋落在他侧脸上，肤病态苍白近乎透明。

从醒来到现在，他一反应都没有，似乎屏蔽了外界知。

沈疾川将他的发别在耳后，熟练的用手腕上的给他扎起来。

“哥，要不要喝粥？”

柔的发束了起来，零碎的几缕垂在脸颊两侧，像个任人装扮摆的乖顺木偶人。

漫的沉默。

季溯：“沈哥，你连自己的面都不给？”

沈疾川摸摸沈止的脑袋，低声说：“是不是还不想喝？胃不舒服吗？没关系，不想喝就不喝，不想说话就不说话，可以先打着营养针。”

他对季溯：“我们先吃吧。”

没有焦虑焦躁，没有明显的担忧，在沈止苏醒的那一刻，沈疾川就好像忽然沉静来了。

他坐来跟季溯在桌前吃饭，吃着吃着，注意到季溯在看他，不由得奇怪：“我脸上有东西吗？”

季溯：“呃，川哥……”他纳闷，“他这样，你不急吗？”

沈疾川顿了，垂眸说：“现在对我来说，他活着就好。”

至于其他的，全都可以慢慢来。

“也是，”季溯叹了气，“吃饭吃饭。”

沈疾川说：“能跟我说说我哥的事吗？就是…你知的那些。随便什么。”

季溯眯起想了想：“那年，他被那群人折腾的晚了一年考。其实中间我去找过他几次，第一次，他还在住院……”

那时沈止算是重伤。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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