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他觉得，如果沉沦幻觉可以让哥不那么痛苦，就这样疯着过一辈，似乎也很好。

沈疾川眉柔和来：“是，我不小心。哥，你帮我一吧。”

沈止走过来，迟疑地抬起手，指尖将要落到他发丝上时陡然停住。

接着，他一秒就收回手，宛如避瘟疫一样避开了沈疾川，飞快撤开了距离。

沈疾川睁睁看着他撤到了冰箱角那边。

沈止蹲来，对着旁边小男孩小声说：“他好奇怪。”

他里的小男孩歪歪，也小声说：“怎么奇怪。”

沈止说：“他看我的神，像是很喜我一样。”

小男孩：“他不该喜你吗？”

沈止摇摇，他悄悄看了沈疾川，然后拉着四岁小沈去了，他牵着小孩去了书房，踩着架爬上了书架最层，把一个木箱挪了来。

他把木箱放地上，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整洁的白大褂，有个更小的手提箱，里面是各类手术工。

小男孩睛亮晶晶：“哇。”

沈止：“酷不酷？”

小男孩：“嗯！”

沈止：“外面那个哥哥，喜的是这个。”

小男孩：“他喜白衣服？”

沈止：“不是白衣服，他喜的是当医生的我。我没有成为医生，而且，”他对着小孩耸肩，“我还疯了。”

小孩的思想很单纯，但经历过抛弃，已经初讨好别人的苗，他殷勤地主意：“你把白衣服穿上，不就成医生啦？这样他就会喜你了吧。”

沈止思索：“如果他不知我是他的话，用别的份伪装一个他理想中的未来，我觉得我可以骗到他的喜，现在显然不可能。”

收藏一永远都用不上的白大褂和手术，对他这样格的人来说，已经是件非常非常可笑的事了。

如果他再穿上，对沈疾川笑，对他说，你看，我这样你喜不喜。

那他沈止成什么了？

像个很好笑的、拙劣的、戏台上的小丑。

小男孩：“治病救人的不就是医生吗？你上就要治病救人了呀。”

沈止好笑：“我治病救谁？”

小男孩眨，单纯：“你自己呀，医生…嗯医生是消除痛苦的，你消除你的痛苦，就等于，你是医生！”

沈止愣住，半晌说：“有理。”

小男孩兴：“这样，他喜我，也喜你啦！他喜我们两个。”

沈止：“我不想他喜我，我恨他，我掐死他，他蠢死了，又笨又蠢又固执，是只傻狗。”

四岁小小沈语气低落去：“那你要把他赶走吗。”

沈止沉默。

他放任自己沉沦幻觉，但其实是清醒着疯。

好几分钟后，他轻声说：“之前都没有他那样的幻觉的，是不是因为我决定……他才现？”

从他想要治疗自己，想重新变成‘沈疾川’获得勇气力量的时候，他就离不开镜了。搬到这里住后，这间属于他自己的房里，镜同样是越来越多。

发病时他控制不住地去憎恨曾经的自己。

稍微清醒时又对着镜发呆。

一开始，镜里的沈疾川会鼓励他，被发病期的他变成橘苹果也不会冲他发火，可是渐渐地就变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少年时的幻觉对他失望的神，说：“原来我大后是这样……”“我不想大了。”“你真的是我既定的未来吗？”“你怎么变成了这样？”“那些人是恶人啊，你打到他们战胜他们不就好了吗？怎么还没有康复？”“好弱，你真的是我吗？”

他抗拒着，堵住耳朵不去听。

他穿上中时的校服，对着镜笑脸，学着沈疾川：“哎呀，区区一挫折，你怎么可能走不来？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镜里的人脸上泪痕斑驳，笑也不像是笑，语气颤抖，怎么看，都只是拙劣的仿品。

镜涟漪晃动，他看见沈疾川和朋友们打篮球，一个漂亮的扣篮，光照在他上，光彩夺目，他一手抓着篮筐，回笑，对着镜外的沈止说：“好好笑哦，小丑。”

他知沈疾川不会说这话，但那天他对着镜静默许久，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神防线在无声中彻底崩塌。

至此，家里所有被他当神支的镜全变成了他自己的地狱。

于是当那个与众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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