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河边。

沈止慢慢靠近。

“扣这么多，什么工作？”柯朝兰犹疑，“但是你来的不巧，小川去上学了，这会儿上早读呢。对了承宗，你怎么没去上学？”

沈承宗安抚她，随后无奈抬：“我神有问题，我哥他前几天撞了人，好像又赔了钱，知后就很生气…为了让平静来，他就去了，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或许是去了朋友家。”

这个木屋，原本是条大狗的窝。

“他去了，不在家，老板，你明天找他吧。”

沈承宗睛蓦地睁大，瞬间警惕：“你不是我哥老板！你是来要债的？”

沈疾川就在里面蜷着，即便狗屋不小，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大男生来说，也只能局促着蜷缩躺。

门开了，门后站着个眶红着的老太太和黑框镜的少年。

“不明缘由就将人赶去，”沈止：“对不起这三个字，你该和沈疾川说。”

这个时候，那颗老槐树还没被伐掉，沈疾川难过了的时候，一定会去那里藏起来。

天气这么冷，沈疾川当然睡不着，帘一动，他就惊醒了，一抬，就看见一双漆黑的睛。

沈止拧着眉，一边拨着没人接听的手机，一边想沈疾川能去哪里。

在季溯家里？

“……”沈承宗反应过来，慌忙歉，“对不起！很抱歉，这位先生，我说错话了。”

“是……”沈承宗还说什么，被沈止打断。

吱呀——

沈承宗：“我哥不在家，他…他可能去朋友家了。”

一颗老槐树遮天蔽日，挡住了漫天细雪，树，一个半人的木屋被人用透明塑料盖了起来，木屋里面亮着黄的光，隐约窥见里面的人影。

沈先生到肩胛骨的发没扎起来，散落在衣服外面的黑发梢被雨气打，现在又凝结了一层冰霜。

沈止拍门，隔一会儿就拍几。

约莫三分钟，里面才传来匆匆脚步声，是柯朝兰的声音：“谁啊。”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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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打着伞，宽大的伞将他肩膀以上遮的严实，他声音平静：“沈疾川呢？”

他松了气，还以为是汽修厂的找上门来了。

风渐渐小了，气温却更低。

“这几天加班，要是你家没什么事，他过年就不回来住了。”

狗屋破了他就修一修，还盖了塑料布，把小星星灯放去，灯一亮，又好看又亮堂，这里俨然就是他一个人的，可以遮风避雨的安全屋了。

沈止语气讥嘲：“他是撞了我，但我看中他学习好，人聪明懂事，就雇佣他给我工作。我是被撞的苦主，也是他的老板，这两个份，冲突吗？”

“还是说你觉得冲突？那不如我把你哥辞了，不当他老板，只当苦主，怎么样？正好你家来赔我的医药费、误工费。”

他小时候跟大狗玩得好，后来大狗去世，这个狗窝就空置了，成为沈疾川的‘安全屋’。

他有时候不上气，就会来这里躲一会儿。

他脚一转，十分钟之后，来到了小河边的拱桥上。

还是在其他离得近的朋友家？

沈止转就走。

沈疾川慢半拍反应过来：“沈哥？”

沈止踩着薄雪，停在狗屋前。

沈止脚步忽的顿住。

他脖上的暗红围巾也被风染了雪，定定看着他，眸邃，依旧如平日里般，看起来沉稳而可靠，只是呼略显不匀，不似平时冷静。

从最有可能的一个一个去敲门，那得找到天明了。

一个人撑起家里，时不时的谩骂和疯癫，学业和生活的压力，全都担在他一个半大少年的肩膀上。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闹成这样。

铁门，门外的菜架上还残留有枯萎的丝瓜藤。

雨夹雪已经完全变成了雪，柔柔的从夜空落。

他还从别人丢掉的礼盒里捡来了好几个小星星灯，只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几块钱换新的电，就能一直亮。

他蹲来，撩开塑料帘。

沈止攥着伞的手指微微收，随后说：“是吗，撞了人？好巧，我就是那个被撞的人。”

沈止：“我是沈疾川的老板，工作上有事，急找他。”

“工作上的事，比较急，”沈止一就听来沈承宗在撒谎，“他到底为什么不在家，找不到人，是要扣钱的，一次扣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