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的爹死了。

树死了。

官方的说法是，忠勇侯的爹喝醉了，醉倒在了自家宅邸的某个犄角旮旯，没人发现，一晚上过去，他冻死了。

这个官方说法当然也是赵青亲告诉殷莳的。

殷莳没去问赵青给自己设的底线是什么，总之树肯定是踩了那条底线。

殷莳抱着小忠勇侯，拍了拍：“那以后就带着孩好好过日就行了。”

“好。”赵青把儿抱过来举，“以后我们娘俩过日，我们有不完的银。”

又一年过去了。

翻了年，殷莳二十三岁了。

沈当都已经四岁了。

岁月走得真快。

三月里城，看到许多犯官被枷着，能觉城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看望沈夫人的时候，能觉到沈夫人有心事。但她不说，应该是不能说。若能说，早跟殷莳说了。

她是喜什么都跟殷莳说的。

那么殷莳便不问。

这个时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知这个事，还是因为许久不见的朋友吴箐到访。

人的往需要份的对等，特别是对这样的官员女眷。殷莳和吴箐保持着偶尔的通书信的关系，也会准备四时节礼，但没有什么直接的来往了。

忽然吴箐来了，睛通红。

“你知沈跻云了什么。”她，“他害了我二叔！”

“他了天大的篓。”

“他害死了好多人！”

大穆朝开国之后，太祖皇帝便曾办过一桩大案，便是各级官员和衙门在空白的纸张和册上加盖官印。

没接过公章的人可能不理解，这意味着这张纸或者这个册上如果再被写上了什么，则因为这个官印，它就有了法律或者官府的效力。

这对于官员贪污、行政命等等来说，都是极大的漏。

太祖皇帝正要整治前朝遗留的许多沉疴宿疾，正借着这个案开刀。

彼时有名有姓有品阶的官员，砍者百余，放、徒刑者数百，波及各级小吏超过千人。

是开国后的第一大案。

而后便立了严禁用空印的律令。

但就如先帝废除人殉，即便大力禁止却始终不能完全禁绝一样，用空印的事一直也都存在。

当吏治清明的时候，便少一些。

但先帝晚年昏聩，沉迷丹药，地方上吏治便不可避免地败坏了起来。

大量地使用空印的现象死灰复燃。

沈缇沈跻云任一州知州一有一年。

他一封言辞犀利的奏折把这件事到了皇帝面前！

发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清洗。

其实外地来的奏折都要先经过通政使司，分类、初阅、摘要、批复或者上传。

沈缇的奏折当然经过了沈大人的手。

沈大人非常明白这份奏章往上递到皇帝那里会是什么况——皇帝正盛年，有雄心，励图治，这是递给皇帝一把刀，让他能大刀阔斧地整顿先帝留的官场。

如果将沈大人和沈缇对调，沈大人自问在沈缇的位置上他绝不会上这样一奏章。

他会在为官的时候小心避开这些事，既不让自己卷，也不向上揭发举报，和光同尘又明哲保。

沈大人曾对冯翊自称“庸碌”非是自谦，而是自己真的这样认为。

因为他求稳的人生准则，或许可以使他凭借资历就班地登上位，但像他这样的人，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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