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他，绕过他。

定会接住。

让他去哪里？什么？

是什么时候呢？

“宝金已经跟了你了，就让他一直跟着你吧。”她说，“这样，我要找你，也有人方便给递个话。可行？”

这个年轻的男人，力求在国法与良心、与他的君之之间找一个平衡。

殷莳上前一步，帮沈缇系上带。

殷莳他妻的时候，从来不伺候他穿脱衣裳这些事，都是婢女在。

“回去吧，回去吧。”她温柔地说，“让一切都回到正途上去。”

“这样谁也不痛苦。”

殷莳替他回答：“不是。”

“你说我是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你对我，又何尝不是呢？”

何尝不是迫他。

“只那年，她家突生变，她人生颠覆。待我赶回去，她已经是官之，若无平反或大赦，她这一生也就这样。”

“跻云，回去吧。”

她对他说，去吧。

婚约，也是一契约。

“虽然国法许我解除婚约，另觅佳偶。可我读的圣贤书告诉我，这是不对的。在人鲜着锦时相亲相近，在人失势跌落时相离抛弃，此可是君所为？”

“婚事早就由家里订好，以后就班地娶亲迎亲便是，本不必我多心思。我的心思都放在科考上，并未曾放在她上。若说两相悦，不如说是父母之命更贴切。”

已经。

便娶一个能容得冯洛仪并肯善待她的妻。

她整理好，抬起脸，声音很温柔：“去吧。”

“跻云。”殷莳，“其实我走这一步，只不过是让一切都回到原本该有的轨迹罢了。你和小冯……”

“我们大家都好。”

而母亲在这样的事中肯定是听父亲的，侄女怎么也不可能比丈夫儿更亲。

所以无解。

于是，在他不在京城的时候，她和他父亲便联手把这件事办了。

“她……本该是我的正妻。”

殷莳问：“抛弃你孩的生母，是你会的事吗？”

人岂能无信而立。

“我与她只通过几封书信，唱和过几首诗词。这些都是过了明路的，未曾私相授受过。”

沈缇记得，有一次，她也是这样对他说“去吧”。

“只国法如此，良贱不婚，我也不能再娶她为妻，只能另想解决的办法。”

沈缇抬起，能看到她的眉面庞。

三个人的事或许无解，但对她一个人来说，抓住了最好的解。

“那时候我意识到，这世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我了。”

殷莳顿住。

离开的时候，平陌在门给沈缇披上黑的斗篷。

“我与她，从未私相授受过。”沈缇却打断了她。

但很快，她转回脸来：“她已经为你生了松哥儿。”

沈缇“嗯”了一声。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前，殷莳怎么能不抓住。

这才有了后面他与殷莳的姻缘。

“莳娘，我知，你曾以为我和洛娘有。”沈缇注视着殷莳，“但我不信，这么时间以来，你还看不明白这些事。”

“妻者，齐也。”

这次，换作殷莳侧过去望着那透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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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也不是我会的。”

那是新婚第四日。

天赐良机，帝都风云变幻，冯二郎归来。

君不屑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