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莳亲耳听着冯洛仪从呼痛发展到歇斯底里的尖叫。

殷莳在后世没过产房，不知后世的产妇们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但想想千年来女生产的过程从未有过变化，其所遭受的痛苦必定是一样的。

影视剧里其实并不夸张。

这时候已经夜了，沈夫人已经有熬不住——她素来的作息是很早的，必须跟沈大人同步。以免影响沈大人第二天早上上朝。

秦妈妈劝她回去：“你便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

说的是对的，除了冯洛仪自己，其实谁都帮不了她。

婢女又过来汇报度：“说开了两指了。”

到现在才开两指，沈夫人叹气。

婢女又：“稳婆说，姨娘骨架太小，是会难一些的。请夫人别着急。这恐怕得到明天天亮了。”

殷莳趁机也劝：“姑姑回去吧，这里有我。若快生了，我使人去再去请姑姑。”

沈夫人以袖掩打个哈欠，确实熬不住了，便了榻：“好，那你受累了。”

“应该的。”殷莳也榻披衣送沈夫人了院。

她又产房去看了一。

没什么用，这个阶段连婢女都闲着。稳婆更是坐在床边，只絮叨：“少叫两声，留力气。”

殷莳又退了去。

她在东次间的榻上休息，虽然冯洛仪的喊声不绝于耳，渐渐也打起架来。

忽然猛地惊醒！

发昏。

隔冯洛仪还在叫，叫得更凄厉了。

“来人。”殷莳喊。

有婢女匆忙来：“少夫人。”

殷莳问：“怎么样了？”

婢女：“已经开三指了。”

殷莳其实不是很懂这些开几开几指的。但先前稳婆说过，开了三指才算真正开始。

她了榻，去了西边的室。

大家依然没有开始忙起来。虽开了三指，离那一盆盆倒血的时候，也还早着呢。

依然是冯洛仪一个人的战斗。

但殷莳没看到稳婆。

“稳婆呢？”她问。

婢女回答：“被叫去了。”

殷莳愣住。

这时候，谁把稳婆叫去？叫去嘛？

殷莳倏地转去，穿过次间，不等婢女动手，自己就掀开帘推开了中堂的门。

婢女喊：“少夫人，披上衣服呀。”

夜里的寒气迎面而来，殷莳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整个人都从打盹的混沌中清醒过来了。

正看到稳婆从院门来，搓着手，哈着白气。

她急匆匆往里走，看见了殷莳，喊了声：“少夫人怎……”

殷莳却直接从她旁大步走了过去。

稳婆张了张嘴，没声音，看着她快步走院门，她跺跺脚，赶回温的屋里去了。

殷莳迈跨院的门槛，果然夹里有人，夜里材大修，是个男人。

还有僮儿给他打灯笼。

听见声音，那男人停脚步转过。

有那么一瞬，殷莳差以为是沈缇。

眉太像了。

只这男人已经完全成熟，或许就是沈缇未来的模样，他还蓄着须。

小僮也不是川。

正如殷莳所料，是沈大人亲自过来了。

通常，别说是儿的妾，便是儿媳妇生产，公爹也不该现在这里。

但他来了。他把稳婆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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