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莳告个罪，先撤了。

见到了沈家派来的男仆，先问：“可知是什么事？”

男仆：“小的不清楚，是夫人忽然使人叫小的们速速请少夫人回府。”

那可能是院的事。最大可能是冯洛仪况了。

除了冯洛仪，想不来还有什么别的况。

果然回到沈府，在垂门车，绿烟已经侯在那里：“姨娘见红了，大夫已经来过，还没走。”

好丫。

殷莳问：“她怎么就见红了？”

沈夫人都夸过她为母则刚，看着柔弱无依，风就要倒似的，可吐期间她吐完就吃，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有秦妈妈照看，薛大夫每个月上门请脉，冯洛仪的况反而比从前好起来了。一直很稳定。

绿烟：“我们也不知。是夫人院里的人来通知我们的。”

殷莳，直接往沈夫人的正院去。

快到的时候，正碰上有大丫往垂门送薛大夫。

殷莳快步迎上去：“薛大夫！况如何？”

薛大夫：“少夫人莫急，姨娘是一时气机逆，升降失调导致厥，才见红的。不严重，已经开了安胎的药。这些天注意些，莫要让她再大动绪。”

殷莳吃惊。

冯洛仪那么淡淡、幽幽的一个人，什么事让她竟然绪过激到倒？

她冷静地了谢，快步主院去了。

待通禀后了正房，却见沈夫人圈鼻都红着，显是哭过。

“姑姑？”殷莳几步走过去，“怎么回事？我刚才遇到薛大夫了，他说冯氏没有大碍。怎么回事呢？”

薛大夫就是从沈夫人这里去的，沈夫人也已经知冯洛仪问题不大，她倒是不焦虑，但十分自责：“都怪我。”

“姑姑？”

沈夫人用帕掩住鼻，了，缓了缓绪，告诉殷莳：“你可能不知，冯氏定了名分之后，跻云托了人给她父亲那边捎了信，今天有人捎了回信回来了。”

“我一看有三封，一封给你公爹，一封给跻云，还有一封是给洛娘的。”

“我想着怪可怜的，算一算，她家里坏事已经快四年了，她父兄都放在那瘴疠之地，久无联系。好不容易信来了，我便想着让她兴兴，便叫人直接将她那封送过去给她了。”

“谁知……”沈夫人自责，“我真的是傻了，都到那境地了，哪有什么事值得兴呢？”

殷莳沉默片刻，问：“她家况如何？”

沈夫人叹息，圈又红了，把榻几上几张纸推过去：“你看吧。实惨。”

肯定是冯洛仪况后，追起责来，又把信拿回来的。

这时候顾不得什么隐私不隐私的，殷莳也拿起来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回信的是冯洛仪的大哥。

开先说，沈缇和冯洛仪写的信，及随信附上的银两、名刺、药材和衣裳都收到了。

信到时，父亲正弥留，病榻油灯，人待枯。

得知冯洛仪为沈家收容为妾，终有靠，冯父大，连三声“沈家义，沈家义，沈家义”，溘然逝。

读到这里，殷莳着信纸的手便了。

继续读，死的还不止冯洛仪的父亲。

冯洛仪的二哥，原来当年在去的路上就死了。烧不退，为着赶路，差役们没等他断气就把人扔葬岗去了。

冯洛仪的一个侄也死了，还有两个侄儿活着。

冯家大哥，如今带着儿、侄和弟弟一起读书。瘴疠之地极易病死人，为着延续香火，冯大哥主给弟弟娶了当地夷女，如今小弟也生了孩当了爹。

信末，没想到大妹夫如此凉薄无，竟不肯收容冯洛仪，闻听大妹妹的死讯已经没有心痛，心麻木。小妹妹也不知去向。

如今冯家最好的便是冯洛仪。

“沈氏厚德之家，跻云中直之人，吾妹无福亦有福。”

“切要敬事夫君，礼待正室，惜自。”

“沈伯母尊前，乞代叱名请安。”

“盼有手足亲人重聚之日，兄披麻孝，且泪且涕，竟不能成言。”

“珍重。”

那信纸上有斑斑泪痕，殷莳看完，只觉得字字压抑。

怪不得沈夫人睛都哭红了。怪不得冯洛仪都见了红。

她默默将信纸重新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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