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大家都向槅扇门望去，正看见晨光里沈缇一步踏来。

殷莳也望过去。

绿的官袍和乌纱，在斜的晨光里极有质。

尘埃在光里飞舞，那个人在光和尘埃中，像历史里的人。

这一刻殷莳甚至忽视了他的面孔，只看到了光和影的剪裁，乌纱的帽翅。

那个光影里的人抬手向后勾了勾，所有的婢女便都放手里的东西，快步从他边走过，退了去。

槅扇门也被带上了。

殷莳站起来，惊讶：“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早——”

一刻那个人大步走过来捧住了她的脸堵住了她的。

殷莳顿住。

走光影的年轻男人的带着度。

外面都是婢女，殷莳没有反抗。

殷莳闭上了。

许久，沈缇终于放开了她的。

殷莳的微微了，又红又。

“我得走了。”沈缇的声音微哑，“我……”

不知该怎么给殷莳解释刚才这大清晨的冲动。

我昨天梦中全是你。

我想到你的时候便有什么酸酸麻麻的东西走遍全。

这觉，与别人没有。

今天早上，必须再见到你，必须再亲亲你。

殷莳摸上他捧着自己脸的手，摘来。

“今天不许再来这边。”她说。

沈缇：“好。”

“放班直接去书房。”

“好。”

“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来。”

“好。”

“去吧。”

沈缇又亲了她一，才走了。

他走了，婢女们才重新来。

“翰林怎么突然来了？”

都是贴的人，自然忍不住问。

殷莳坐回去重新开始梳：“他有事。”

三个字回答了婢女们的问题。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真年轻啊。

和沈缇一样。

殷莳去沈夫人那里请安，秦妈妈正在和沈夫人汇报昨日冯洛仪的况。

婢女通禀殷莳来了，两人便停。

殷莳一来就察觉到沈夫人和秦妈妈脸不对：“怎么了，可是没睡好。”

秦妈妈想说话，沈夫人踩住她脚，把话抢过去，：“正是呢，你公爹这两天不用上朝，我这作息反倒了，我想着他走了我就睡个回笼觉。”

这话未必是真的，但今天沈夫人有事想回避她肯定是真的。

殷莳知趣地：“睡了就是会疼，姑姑早睡，我告退了。”

沈夫人笑着看她离开。

秦妈妈：“不告诉少夫人呀？”

沈夫人：“告诉她什么，她还年轻，怕不被吓着了。你接着说，然后呢？”

秦妈妈：“然后，我就说，大夫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呢，姨娘怎么就知是儿呢？”

秦妈妈受命去照顾可能怀的冯洛仪。

如今冯洛仪金贵，她的婢女们也很小心。秦妈妈日日过来询问饮、睡眠等等，月梢和照香都要如实禀报的。

不妥的地方更要禀报。

“就是，”她们说，“姨娘总是闻墨条。”

“少夫人之前使人来提醒过，少闻烟气，我们屋里连熏香都用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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