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缇抬着手臂让婢女们给他换衣服，垂着睛听完。抬起，看到殷莳端起茶盏。她的嘴角噙着愉悦的笑。

资产，收益，律法保障。能的人力资源。

她想要的，都是男人想要的东西。

而不是金钗，绣裙，儿，夫君的。

璟荣院已经养成的习惯是，沈缇换好了衣服，婢女们便自觉都退去。

男女主人喜独，说话不喜叫人听见。

沈缇走过来。

殷莳目光凝在他上，待他即将坐到榻上，问他：“你那几日官服都是从小冯那边拿的？”

沈缇：“……”

沈缇顿了顿，坐稳了，才回答：“我让川从两边和外院各挪了一过去。”

殷莳别过脸去。

堂堂的沈家唯一少主人，东挪西挪，掩人耳目。

不想笑他，可想想实在可笑可气。

沈缇喝茶：“若笑我让你开心些，那便笑吧。”

殷莳转回脸来，很正经：“这便是不坦诚相待的结果。你若是好好来与我说，又何必折腾。”

又银，又折腾自己。

何必呢。

是呀，他是为了什么，又为了谁呢？

沈缇颇气苦。

他瞥一殷莳，放茶杯，：“既要坦诚相待，那你倒是告诉我，昨日，为何不生气，又为何生气？”

单刀直。

倒的确是符合“坦诚相待”了。

殷莳迎着他的目光，凝视他片刻，：“我不生气，自然是因为我从未忘记过当初我们在东林寺的约定。小冯人生坎坷，你娶我便是为了她在后宅能不受欺压折辱。”

“我没有忘记过。只是我也不是圣人，我离了怀溪来到京城，我也有我的害怕担心。所以你说你我房中之事不告诉小冯，我非但没有反对，我还赞同，我还激你。”

“我给自己留路走，却让小冯的路难走了。”

“这全是缘于我的自私与自利。所以，她只要不是当面冲上来打我一拳，她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沈缇觉心脏有被住的难受。

——他是为着冯洛仪才娶的殷莳。

明明是一直都存在的事实，为什么现在听起来这么让人难受。

更难受的是，殷莳天天日日时时刻刻记着这个事，不让自己忘记，被冯洛仪僭越也不让自己生气。

若时光能倒，能回到一年前的东林寺，沈缇很想给那时的自己一拳。

如果当时不去多事，就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地把她真正娶回来，真正的夫妻。

她天便宅心仁厚，其实怎么样都不会苛待冯洛仪的。

他若赤心待她，纵她一时拘束伪装，待天日久她明白了他的为人和心意，必也会将真与他。

偏自己多那一举，是把真夫妻变成了假夫妻。

此时思及这桩姻缘的前因后果，脑只能想到那一句老话——天底，没有卖后悔药的。

为何竟没有卖的。

且，最难受的是，他自问从始至终都没有让冯洛仪受过磋磨折辱。

可从一开始，便在让殷莳受委屈。

这心里的酸悔恨叹，实是笔墨难以形容。

“你并不欠她的。”沈缇霍然，“莳娘，你不要错，你从不欠冯氏的。你是该当生气的。”

这都怪他。

庇护、照顾冯洛仪原是他一个人的事，怎地竟糊涂地将这责任变成了殷莳的。以至于累她委曲求全。

但殷莳却说：“我知，我当然知。但我谢她。因为她，我才能嫁给你。”

沈缇看着她，不说话。

“嫁给你的好，当初我就与你说过了。如今，只比我期待的还好。我想要的，都得到了。”

“我当然知我是有资格生气的，但我得到的已经超了预期，在我不在意的地方，又何妨宽容些。何况小冯的确可悯。”

“沈缇。”殷莳也看着他，“这个事我和你的分歧在于，我一直都知也记得自己想要什么。但你，好像忘了。”

沈缇凝视着杯中茶汤。

“所以你生气，是因为这个？”他抬起。

“是。”殷莳承认。

沈缇：“我自问，当初约定的都到了。”

沈缇立直，为自己分辩：“冯氏落难，我不曾弃她。为了她，我与父亲妥协，回怀溪与殷氏结亲。成亲后，我给她妾室的名分和待遇。我自己拿银贴补她。至今我未曾有一次对她大小声过。”

“莳娘嫁我，原是图个安稳生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